“李天皓！你別逼我！！！”她嘶聲叫道，“你真以為你贏定了嗎？我告訴你，你沒有！！！”
她像是丟擲最後的賭注，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先帝臨終前，曾在我這裡留下一份真正的遺詔！那上面寫著，若太子無能，則由七皇子繼位！這件事，只有我知道！只要我把這份遺詔拿出去，宗人府那幫老傢伙，還有朝中那些心懷舊恩的臣子，立刻就會視你為竊國逆賊！”
“還有！你真以為你母妃當年是清清白白的嗎？我手裡有她和鎮北王私相授受的信件！一旦公之於眾，你這個‘英雄’的兒子，還有什麼臉面坐上龍椅！”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毒的，也是最可能動搖趙楷根基的秘密，一股腦全丟了出來。
這是她最後的籌碼，她賭趙楷不敢拿自己的出身跟皇位的合法性來冒險。
說完，她死死的盯著趙楷，等著看他臉上出現驚慌，恐懼，哪怕一丁點的動搖。
結果，她失望了。
趙楷的臉上，依舊是那片死水一樣的平靜。
他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丑，在演一齣早就被人看穿的爛戲。
“說完了？”
首到郭氏因為激動而喘不上氣時，趙楷才淡淡的開口。
“你~~~”
“關於七弟的那份遺詔，”趙楷的語氣平淡的像在說別人的事，“你是說這份嗎？”
他從袖中，慢悠悠的掏出一卷己經微微泛黃的絲帛。
郭氏看到那捲絲帛，瞳孔猛的一縮。
那是她親手藏在鳳儀宮密室裡的東西，是她偽造的，用來在太子gg後製衡李天皓的最後底牌！
“怎麼會在你手裡？！”她失聲尖叫。
“朕的人，在你被廢的那天夜裡，就己經把鳳儀宮所有能藏東西的夾層，地磚，還有暗格，都敲開看了一遍。”趙楷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冰冷又嘲諷的弧度，“你的手段，和你的人一樣，上不了檯面。”
郭氏像是被雷劈了，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上。
她最大的底牌，居然在第一天就成了對方的戰利品。
“至於我母妃。。。”趙楷看著她，眼神里終於透出一絲憐憫，那種看死人一樣的憐憫，“朕還要多謝你提醒。否則，朕還真忘了去查一查，當年那些偽造信件的筆跡，到底出自誰的手筆。”
他再次從袖中取出一份卷宗，輕輕的丟在郭氏腳下。
“你提拔的那個翰林院待詔，己經全招了。他說，是你逼著他，模仿鎮北王跟我母妃的筆跡，偽造了那些信件。為的，就是在父皇面前，離間我們母子跟邊關大將的關係。”
“人證物證都在。”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郭氏呆呆的看著腳下那份供詞，又抬頭看了看趙楷那張年輕卻冷酷的一批的臉，她腦子裡那根繃到最緊的弦，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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