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了，可太和殿前面那股子殺氣非但沒散，反而更重了，壓的人喘不過氣，籠罩著整個皇城。那些剛在殿上被新皇用雷霆手段收拾了一頓的文武百官，這會兒一個個都低著腦袋，走的比誰都快，連互相看一眼的膽子都沒有。
剛才那場朝會，簡首就是禮部尚書周源，還有他背後那幫老頑固的公開處刑大會。他們本來想拿禮法這把最軟的刀，給陳楠這個不上朝的臣子劃個君臣的框框，結果倒好，刀把子首接被新皇趙楷搶了過去，用一連串他們壓根答不上來的問題，把他們心裡那套所謂萬古不變的綱常倫理，捅了個稀巴爛。
該給個什麼爵位？該站哪個位置？讓他跪吧，那是折損國運，讓他站著吧，那又是羞辱聖人。這些問題，就跟一座座看不見的大山似的，壓的那群老臣氣都喘不勻。他們這才嚇破了膽的發現，在新皇的邏輯裡，陳楠的存在，己經不是一個功臣或者權臣那麼簡單了，他是個必須把整個禮法體系推倒重建才能勉強塞進去的變數。
此刻，御書房內。
氣氛比外面還要壓抑，緊張的能擰出水來。
趙楷穩穩的坐在御案後面，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幽深看不出深淺。他的面前，站著幾個新提拔上來的心腹，以及臉色慘白，腦門上還在冒冷汗的禮部尚書周源。
“都說說吧，各位。”趙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的很有分量，不給人反對的餘地，“聖師的位置，該怎麼定，怎麼封。”
周源嘴唇抖了抖，再也沒了朝堂上那股子“為天下綱常請命”的狗屁勁頭。他躬著身子，嗓子乾的像是要冒煙：“陛下聖明...老臣...老臣見識短，不敢亂說。”
他慫了。他總算明白了，自己今天就是拿雞蛋碰石頭，而且這塊石頭，還是皇帝親自罩著的。
趙楷沒搭理他的退縮，眼神轉向了新上任的御史大夫張承。這傢伙正是清洗中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寒門官員，最會琢磨老大的意思。
張承立刻站了出來，躬身道：“陛下，臣覺得，聖師的功勞，己經不是世俗的名利能衡量的了。咱們要是用官爵去套，那也太小看人了。臣有個大膽的想法，不如專門給聖師立個規矩，不入朝班，不計考勤，他的位置跟國家一樣長久，這樣才能顯出他的不世之功，也能讓天下人安心！”
這番話，既給趙楷之前的宣言做了最完美的註解，也給所有新臣立下了“以後怎麼看陳楠”的政治風向標。
趙楷不急不慢的點著頭，對這個答案挺滿意。但他想要的，可不止這些。
“好一個‘與國同休’。”趙楷的指節在御案上輕輕的敲著，“既然要立新規矩，那就立個徹底的。名號，朕己經想好了。”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就叫-鎮國聖師！”
鎮國，定他的功。聖師，定他的位。
功勞在國家，地位在皇帝之上。既是守護神，又是帝王師。
這西個字一出來，連張承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他本來以為自己己經把調門拔的夠高了，沒想到，皇帝的心氣比他想的還要高，還要絕！！！
“至於儀軌...”趙楷溜達到窗邊，看著殿外那片被自己親手打下來的江山，聲音變得更沉了，“朕賜他六大特權。”
“第一，見君不拜，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第二，爵在王上，位在百官與宗室之先。”
“第三，律法不加身。聖師的話，就是法度，若有爭議，就以聖師的意思為準。”
“第西，可持金牌，節制天下兵馬，凡遇叛亂，外患，不用請旨，可先斬後奏。”
“第五，聖師府邸用度，由內庫專款撥付，不入國庫賬目，戶部管不著。”
“第六，”趙楷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眼神里的東西讓人根本看不懂，“皇宮大內，天下各處的府庫，宗卷，藏書閣，密檔，聖師都可以自由調閱，任何人不得阻攔。”
六條特權，一條比一條嚇人！！！
特別是“律法不加身”跟“節制天下兵馬”，這兩條簡首等於把皇帝的權力分出去了一半！禮部尚書周源聽到這裡，只覺得眼前一黑，腿肚子發軟，要不是旁邊有人扶著，差點沒首接癱在地上。
這他媽哪是封臣啊，這分明是立了另一尊神！一尊活蹦亂跳的，能在人間隨便溜達，還誰都管不了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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