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了一個在場的人都沒有想過的問題。
與路線無關、與西行無關、與天下大事無關的問題。
“你是君還是臣？”
趙楷突然抬起頭來，眼睛裡面全是驚訝和不解：“老師，我……我當然是君。”
“那麼就用君的方法去思考問題。”陳楠的目光由趙楷的臉轉向了他所指的地圖。
“為臣者，才會想著如何去避開路上的麻煩，如何去權衡利弊，如何去跟那些不聽話的藩王、將領們周旋、妥協，最終在夾縫裡，找一條看起來最穩妥、也最憋屈的路。”
“但是君王，”陳楠伸出手指，在一條從京城一首向西延伸的紅線上面重重的一劃說，“不是為了找路的。”
“君王的意思就是確定道路。”
“我的路就在那兒了。敢擋的話，就讓你們的天都要塌下來吧。”
回頭看著趙楷還處於震驚狀態時說出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感到很震撼。
“我的邏輯非常簡單。”
“誰讓我的路走得不順，誰就是問題。”
“山是問題就把它削平了。河是問題就把它填平。那些阻礙在前方的藩王、世家、地方軍頭……”
陳楠嘴角的弧度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那樣。
“……這也是一個問題。”
“既然己經成了一個問題，那麼應該做的並不是避開它。”
“而是解決。”
轟~！
這樣一句話就和創世驚雷一樣，在趙楷的心裡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撕得粉碎，然後又以一種全新的、蠻不講理的方式，重新拼接了起來！
“是！”
“在怕什麼？在考慮什麼？”
“但是此時我己經成為天下人的主宰，在我的身邊還有一位足以廢除世間一切規矩的聖師！”
“自己所能做的是不被這個千瘡百孔的世界所左右！”
“而是讓這個天下來適應自己的道路！”
“敢於不適應的人，在路上就成了路旁的一塊石頭，應該被人一腳踢開，或者被踩在腳下！”
此時趙楷心裡所有的掙扎、無奈、彷徨都化為一種從未有過、冷酷而熾熱的豪情！
慢慢的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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