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她還是把那幾枚銅板往蕭夜這邊推了推。
過了一會兒，又像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把其中兩枚拿回懷裡，剩下三枚留在桌上。
“留一點就行。”
“不夠用再說。”
人走了，屋裡只剩下蕭夜一個人。
他坐到桌前，把那三枚銅板擺開放好。
每一枚都磨得發黃，邊緣被手指長年累月摸得很圓。
他看著它們，突然想到樓梯口那幫人。
前世那些人，把他往樓下踹的時候，大概也會說“玩笑而己”、“誰跟你算這個”。
現在他知道了——
欠和不欠，不是他們說了算。
是他記不記得。
他把銅板收好，藏在箱子夾層裡。
然後起身，從角落裡拽出一根乾瘦的樹枝，削掉上面的毛刺，握在手裡。
院子不大，勉強夠揮幾下。
他站在屋前，手裡拿著那根樹枝，慢慢地，往前緩慢一劃。
空氣被劃出一條淺淺的痕跡，什麼也沒有發生。
第二下，第三下，第西下。
同樣平平無奇。
他不著急。
前世那十八年，讓他學會了一個東西——
哪怕最後一刻無能為力，在那之前，能往前挪一點是一點。
武魂是刀，木棍也是刀。
“你覺醒了武魂，就先天二十級？”黃昏時，村子角落裡，有人壓低聲音問。
“魂師大人是這麼說的。”
“那以後可有出息了。”
“出息？”另外一個聲音冷笑一聲，“命格不行，有什麼用。”
“我聽老人說，運氣不好的人，就算拿著好武魂，也活不過幾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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