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風明明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青澀模樣,身軀裡卻藏著八萬餘年的歲月沉澱,簡首顛覆認知。
在場眾人盡數失神,腦海一片空白,久久無法回神。
全場唯有墨煞看似最為平靜,實則內心早己波濤翻湧。
他本是魔族化神強者,雖在魔族軍中只是普通小兵,卻也早己踏入修仙大道。
深知修行壁壘森嚴,境界差距宛若天塹。
魔族萬古歲月,最強的魔尊,也堪堪只能觸碰帝尊門檻,從未有人真正坐穩帝尊之位,登臨諸天極致。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主人,以前竟然是一個牛逼吊炸天的帝尊境。
這一刻,墨煞心中的忠誠與自豪感瞬間攀升至頂峰。
能為帝尊執鞭隨鐙,從不是卑微的桎梏,而是萬古難求的無上機緣,是千載難逢的至高造化。
良久,林雨柔率先回過神來,抬眸望著凌風。
她聲音輕柔又帶著一絲忐忑,輕聲追問:“那……你當初為何要回來?”
凌風轉頭看向父母,眼底溫柔盡顯:“縱使坐擁諸天萬里,不敵人間一寸親情。”
“我登臨帝尊絕巔,俯瞰萬族朝拜,看似榮光加身,舉世無雙,實則萬古孤獨,這世間唯一牽掛,唯一羈絆,唯有生我養我的父母。”
他微微一頓,眸光流轉,輕輕掃過身旁的林雨柔,語氣溫柔繾綣:“還有我日夜惦念、藏於心底的摯愛之人。”
這溫柔一眼,宛若春風拂心,瞬間將林雨柔的心房徹底融化。
她臉頰緋紅,耳尖發燙,心頭盛滿悸動。
她確實沒想到,凌風在擁有無上榮光的情況下,竟始終將她放在心上,跨越萬古歲月,依舊念念不忘。
凌建國嘴唇微微顫抖,眼眶瞬間泛紅。
他沒有絲毫兒子登頂仙界之巔的自豪,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心疼。
八萬八千年!
他的兒子,孤身一人漂泊在陌生的異世,熬過八萬載漫長歲月。
無數次生死一線,無數次浴血廝殺,無數個無人相伴的孤寂黑夜。
全靠一己之力硬扛,從屍山血海中一步步掙扎著站上世間巔峰。
王秀英早己淚水縱橫,悄悄抬手不斷擦拭眼角淚水,心口陣陣抽痛,酸澀難忍。
天下父母心,皆盼子女前程似錦,可比起至高無上的榮光,他們最想要的,從來都是兒女平安康健,歲歲無憂。
她不敢深想,不敢想象,自己曾經柔弱乖巧的兒子,在那八萬多年的異世漂泊裡,吃過多少常人無法想象的苦。
又受過多少遍體鱗傷的傷,熬過多少無人問津的孤苦歲月。
“苦了我的風兒……真是苦了你了……”王秀英哽咽低語,聲音顫抖沙啞,字字皆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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