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白文靜聽到凌風和六六的對話,渾身微微一僵,心底警鈴大作。
她作為一個成年人,警惕之心瞬間籠罩心頭。
她此刻才明白,原來凌風出手救治自己,從一開始便暗藏條件,讓六六認他做哥哥。
白文靜垂眸看著一臉信賴的兒子,心底暗流翻湧,忍不住暗自思忖。
這位凌先生年紀輕輕,醫術逆天,身份絕對不凡,為何偏偏要認一無所有的六六做弟弟?
他們母子二人一無所有,窮困潦倒,無權無勢,一無錢財,二無背景,三無前程,他到底圖什麼?
難道是圖謀六六身上什麼東西?
她的目光下意識落在孩子頸間,那塊代代相傳的溫潤玉佩上。
這塊玉佩是孃家祖傳之物,祖輩叮囑萬萬不能遺失,她一首貼身讓孩子佩戴。
可轉念一想,她又滿心自嘲,眼底泛起苦澀。
他們窮得居無定所,三餐溫飽尚且困難,拖欠醫藥費,又被房東趕出門。
可以說是家徒西壁,一身清貧。
這般境地,他們又有什麼值得讓人圖謀的?
錢財?他們分文沒有。
人脈?他們舉目無親。
權勢?他們底層螻蟻。
就算是盯上這塊祖傳玉佩,那又能值幾個錢?
早前走投無路之時,她也曾動過變賣玉佩求生的念頭,可經過鑑定之後,這只是一塊質地普通的玉石,市價頂多幾百塊。
她反覆推敲,心底百般拉扯,越想越亂,萬千顧慮盤旋不散。
最後白文靜暗自咬牙,無論這位凌先生目的是什麼,只要不傷害自己的孩子就行,其餘一切代價,她全都可以承受。
心緒百轉千回,不過轉瞬之間,白文靜收斂眼底戒備,重新掛上溫婉禮貌的神色,不動聲色看向兩人。
凌風渾然不知女子心底萬千思慮,低頭看向乖巧溫順的六六,語氣隨意溫和道:“六六,你家住在哪裡?留個地址,改天有空,我去找你,給你準備一份驚喜。”
聽到住址二字,原本眉眼發亮的六六瞬間耷拉下腦袋,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黯淡。
他抿著嘴唇默默低頭,一言不發,渾身透著難以言說的自卑落寞。
看著孩子黯然神傷的模樣,白文靜心頭一酸。
她上前半步,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窘迫與難堪,低聲開口解釋道:“凌先生……我們現在,沒......沒有家了。”
她眼底滿是酸澀,緩緩道出實情:“之前我們一首租房居住,在半個月前,我們實在拿不出錢來交房租,就......就被房東趕了出來。”
“這段時日,我們母子二人都是在醫院裡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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