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喝完粥後沒多久,後廚的門簾便被人掀開了,楊紅軍提著兩條肥碩的大花鰱,興沖沖地走了進來。
他今早來這麼早,只幹三件事。
做包子,做包子。
還特麼是做包子!
和宋硯打了個招呼後,他很自覺地把鰱魚往案板上一摔,抄起刀就開始處理。
宋硯在旁邊看著,忽然問道:“楊叔,你這拆燴鰱魚頭不是淮揚三頭宴的核心之一嗎?那另外兩道,扒燒整豬頭和蟹粉獅子頭,你會不會?“
楊紅軍手裡刀不停,頭也不抬地嘿嘿一笑:“那兩道可不會,這拆燴鰱魚頭,還是我年輕時的一段孽緣呢。”
“孽緣?”宋硯來了興致。
“對!”楊紅軍把魚頭剁下,開始刮鱗,“十幾年前,我爸去揚州參加一個廚藝交流會,結果跟人淮揚菜的大師打賭輸了,賭約是派一個徒弟去人家酒樓後廚打雜三個月,當牛做馬,任打任罵。”
“當時他手底下好幾個徒弟,就決定抽籤決定,最後我倒黴,剛好中了。”
楊紅軍說起這段往事,臉上居然還帶著幾分回味:“那淮揚老師傅姓周,人稱周鐵嘴,罵人比切菜還利索。”
“但罵歸罵,他做菜不避著我,尤其是這道拆燴鰱魚頭,我天天看他做,看了兩個月,偷師偷了個七七八八。”
“第三個月結束的時候,他居然還誇我有悟性,問我要不要留在揚州。”
“那您怎麼沒留下?”朱長貴在旁邊好奇地問。
“廢話!”楊紅軍眼睛一瞪,“我當年在咱們天府還有個相好的,我要是留在揚州,媳婦兒不就跑了嗎?”
眾人鬨堂大笑。
說話間,楊紅軍己經把拆燴鰱魚頭做好了,碩大的魚頭拆骨去刺,魚臉肉、魚唇、魚腦在濃白的湯汁裡燴得膠質十足,湯汁濃稠得能掛住勺。
【拆燴鰱魚頭(S-級)】
楊紅軍立馬招呼起來,“來來來,都嘗一嘗,小宋的文思豆腐是淮揚菜,我這道拆燴鰱魚頭也是淮揚菜,大家多品鑑一下,看看淮揚菜跟咱們川菜比怎麼樣。”
宋硯嚐了一口,只覺得這股鮮味非常厚重,遠勝於他之前喝過的高湯。
若是將這股味道以灌湯包的形式呈現出來,一定不會太差。
楊紅軍眼巴巴地看著宋硯,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小宋,怎麼樣?你看這道菜能試著改成灌湯包不?”
宋硯重重點頭:“能改,拆燴鰱魚頭本身就膠質重,湯汁收濃之後自然凝潤,和灌湯包的路子天然契合。”
“就是我還從來沒有試過這種做法,咱們要改的話得多嘗試一段時間。”
楊紅軍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那能花多久?那就先試一版唄?紙上談兵終覺淺,搞出來嚐了才知道。”
宋硯也沒猶豫:“行,那現在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