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死寂了一瞬。
所有高管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葉子軒身上。
他們現在的眼神，就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了一根漂浮的木頭。
林婉清猛地站起身。
因為起得太急，大腿撞在會議桌沿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子軒，你真能拿到十億美金的投資？”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剛做的美甲深陷進真皮椅背裡。
葉子軒抬手撥弄了一下金絲眼鏡。
他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弧度，轉身走到巨大的會議螢幕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快敲擊。
“婉清，我在華爾街混了七年，靠的就是人脈。”
葉子軒扯開領帶，大馬金刀地拉開主位椅子坐下。
“華爾街之狼史密斯先生，我的鐵哥們，這點小錢對他來說就是灑灑水。”
大螢幕閃爍了幾下，一個視訊通話介面跳了出來。
畫面那頭是個金髮碧眼的白人老頭。
老頭穿著花襯衫，戴著大號蛤蟆鏡，背後是一面有些模糊的紐約夜景牆。
“Hello， bro！”白人老頭操著一口略帶咖哩味的英語揮了揮手。
葉子軒立刻換上一副熱絡的表情。
他對著麥克風大聲回應，肢體動作誇張得像在演舞臺劇。
“嗨，史密斯！阿巴阿巴，外阿尤？迪斯伊茲買看噴泥，尼德薩姆媽泥！”
這串連比劃帶猜的散裝鳥語一出來。
整個會議室的高管們面面相覷。
財務總監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
“葉少這英語口音......挺別緻啊，華爾街現在流行這種帶口音的方言？”
旁邊的主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聽著怎麼有點像我鄉下二舅餵豬時候喊的調子。”
林婉清其實也聽不太懂這門外語。
但看著葉子軒從容不迫的肢體動作，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她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壓下狂跳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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