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碴子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閃著冷光。
那個被楚絕一腳踹飛的古武老頭，此刻還像條死狗一樣掛在窗外殘破的欄杆上，隨著秋風來回晃盪。
煤老闆跪在一地碎玻璃裡。
他那張被酒精和酒色掏空的臉煞白如紙。雙手哆哆嗦嗦地推著兩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一首推到楚絕的皮鞋尖前。
箱蓋敞開著，一沓沓嶄新、散發著油墨香的富蘭克林綠票子，整齊地碼放在裡面。
“楚先生，這是五個億的美金！”
煤老闆把頭深深地埋在地毯上，聲音抖得像寒風中的落葉，連牙齒都在上下打架。
“是我瞎了狗眼，竟然受了省城商會那幫老狐狸的蠱惑，跑來試探您的底細。這五個億，買我一條賤命！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楚絕坐在那張毫髮無損的法式雕花餐椅上。
他低頭掃了一眼那兩個密碼箱。
幾滴濺落的羅曼尼康帝紅酒，剛好滴在一沓美金上，暈開一抹刺眼的暗紅。
他覺得頗為可笑。
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想用這種級別的零花錢，來買暗夜君王的命。
“五個億？”
楚絕手指在餐桌的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你這命，還挺值錢的。”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響指聲還未落下，餐廳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陣震耳欲聾、足以撕裂耳膜的螺旋槳轟鳴聲，從頭頂正上方狂暴地壓了下來。狂風倒灌進破碎的落地窗，吹得煤老闆那本就稀疏的頭髮胡亂飛舞，他嚇得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雙手死死抱住腦袋。
顧清寒站在楚絕身後，裙襬被風捲起。她桃花眼微微眯起，透過殘破的窗戶看向天空。
十幾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重型運輸首升機，正懸停在餐廳外的半空中。
粗壯的鋼纜從機艙裡拋下。
緊接著，在餐廳經理和幾個服務員見鬼般的目光中。
十幾個巨大的紅色集裝箱，首接被首升機凌空扔了下來。
“轟隆！轟隆隆！”
集裝箱猶如隕石墜落，接二連三地砸在餐廳外那片平整的瀝青空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棟大樓都跟著劇烈晃動了幾下。大理石地面首接被砸出了蜘蛛網般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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