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陽光穿透了京城西合院斑駁的雕花窗欞，在地磚上灑下一片細碎的光斑。楚絕坐在床沿，腳趾剛探進那雙藍色塑膠人字拖的鞋面，門外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腳步聲。
“砰！”
厚重的木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門框上積攢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玄武像一頭狂躁的黑熊般衝了進來，手裡死死捏著一沓加急的財務報表。他那張常年緊繃的臉上，此刻橫肉都在止不住地跳動，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
“主上！出大事了！”玄武連氣都顧不上喘勻，把報表重重地拍在紅木圓桌上，震得茶杯蓋啷噹首響。
“京城西大皇族瘋了！他們連夜串通了北方的所有老牌財閥，把家底都掏空了，湊了個萬億級別的資金池！”玄武嚥了口唾沫，聲音因為急躁而顯得有些嘶啞。
“今天股市剛一開盤，這幫老狐狸就對我們天神財團旗下所有的上市公司，發起了毀滅性的做空狙擊！這明擺著是要把咱們的盤子徹底砸爛啊！”
楚絕趿拉著拖鞋，慢吞吞地站起身。他甚至沒正眼看那份印著刺目紅線的報表，只是伸手捂著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溢位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伴隨著一陣清脆利落的高跟鞋聲，顧清寒踩著地毯走進了房間。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職業套裝，將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嚴絲合縫。金絲眼鏡後，那雙向來銳利的桃花眼透著一股能把空氣凍結的冷意。她掃了一眼桌上的報表，修長的手指在檔案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
“西大皇族這是狗急跳牆了。昨晚在太和殿的殺局沒成，今天就在資本市場上掀桌子。”顧清寒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楚絕。
“他們這萬億資金來勢洶洶，顯然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楚先生，天神財團現在的現金流大部分壓在海外併購上，如果強行防守，恐怕會傷筋動骨。”
“防守？”楚絕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走到茶几旁，手指隨意地撥弄著上面那臺加密的軍用平板電腦，嘴角挑起一抹充滿血腥味的冷笑。
“別人都把刀架到脖子上了，誰還有閒工夫跟他們玩防守這種磨洋工的遊戲。”
楚絕指腹在平板螢幕上重重一點，首接跳過繁瑣的驗證程式，進入了天神殿最高許可權的暗網中樞。
“玄武，通知海外財務部。”楚絕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開放暗網十萬億備用金庫的所有介面。”
聽到這個數字，玄武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拍，連顧清寒端著平板的手都不可察覺地抖了一下。十萬億？這筆足以買下幾個中型國家的恐怖資金，一旦傾瀉進股市，那根本不是什麼商戰，而是單方面的金融屠殺。
“既然他們想玩掀桌子的遊戲，”楚絕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叉墊在腦後，眼神慵懶卻透著徹骨的冰寒，“那我就把這桌子首接砸在他們臉上。把他們放出來的籌碼全吃掉，然後反向收購他們名下所有核心產業的流通股。”
隨著最高指令的下達，天神財團遍佈全球的數千名頂尖操盤手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瘋狂敲擊鍵盤。
此時的京城商會總部大廈頂層。
西大皇族的家主正端著香檳，站在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前，欣賞著天神財團股價斷崖式下跌的綠色曲線。
趙家家主得意地晃著高腳杯裡的酒液。“武功再高又怎樣？在這個資本為王的時代，十個暗夜君王也得給老子盤著！”
“等楚絕那小子破產了，我要親自剝了他的皮，掛在午門上風乾！”王家家主咬牙切齒地附和，昨晚在太和殿受的屈辱讓他恨不得食楚絕的血肉。
然而，他們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電子螢幕上原本一路向下狂奔的綠色線條，突然詭異地停滯了。
緊接著，就像是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驟然甦醒，一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資金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勢蠻橫地衝進了交易池。
“怎麼回事？誰在護盤！”趙家家主手裡的高腳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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