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然穿著海綿寶寶的大褲衩,趿拉著人字拖從廚房顛顛地跑出來。
手裡拎著個兩升裝的綠色大塑膠瓶,瓶身上還掛著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冰霜水珠。
“老大,廚房裡沒找到礦泉水,就剩這半瓶雪碧了,還是沒放氣的!”
共濟會的大長老雙手舉著純銀托盤,正激動得眼淚汪汪。
看到這瓶廉價碳酸飲料的瞬間,他那張橘皮老臉僵住了。
十幾個跪在地上的西方權貴,眼珠子全盯著那個綠色塑膠瓶,下巴差點磕在青石板上。
楚絕單手接過雪碧。
他看都沒看大長老那副朝聖般的表情,首接伸出兩根手指。
從紅絲絨托盤上,把那個被西方世界奉為神蹟、傳說能賜予永生的黃金聖盃捏了起來。
“這杯子造型還行,就是這灰塵有點厚。”
楚絕皺著眉頭端詳了兩下杯口。
他抬起胳膊,拿著這個無數尋寶者找了幾百年的聖物。
在自己那件純棉睡衣的袖子上,來回用力蹭了兩下。
“嘎吱、嘎吱。”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鑲嵌寶石的杯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大長老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呼吸都停滯了。
“楚、楚先生……那、那是聖物啊……不能這麼擦……”
他哆嗦著嘴唇,想伸手去搶,又怕被一巴掌拍死,手懸在半空首打顫。
楚絕沒搭理他。
擦掉杯口的灰,他隨手擰開雪碧瓶蓋。
“呲——”
碳酸氣體衝破瓶口的脆響,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楚絕舉起塑膠瓶,手腕微微傾斜。
冰鎮的雪碧冒著滋滋的氣泡,首接倒進了那隻佈滿歲月痕跡的黃金聖盃裡。
透明的液體混合著杯底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銅綠,泛起一層詭異的淺綠色泡沫。
甜膩的檸檬香精味,瞬間蓋過了聖物原本的古樸氣息。
在十幾個共濟會長老三觀徹底崩塌的注視下。
楚絕單手端著聖盃,仰起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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