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雲海翻騰。
天空之城在反重力引擎的低鳴聲中，像一座蟄伏的幽靈島嶼，平穩地滑入大夏領空。
控制室的燈光打在楚絕的側臉上。他伸手在虛擬面板上隨意地劃了兩下，設定好懸停座標。
“叮。”
私人電梯發出一聲輕響。
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冷冽的夜風夾雜著濃烈的孜然味和木炭燃燒的煙火氣，一股腦地灌了進來。
楚絕率先走出電梯，腳下的藍色塑膠人字拖踩在坑窪不平的柏油路上。
這裡是江城老城區最接地氣的一條夜市街。
街邊支著花花綠綠的塑膠棚子，油煙機轟隆隆地響，霓虹燈牌閃爍著俗氣的光。
這味道，比那些米其林餐廳裡的黑松露魚子醬聞著舒坦多了。
楚絕深吸了一口氣，肚子應景地發出一聲腸鳴。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街角那個最大的燒烤攤前。
“老王，來五十串羊肉，十個大腰子，多放孜然和辣椒麵！”
楚絕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順手拉過一張紅色的塑膠方凳，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烤爐後面的胖老闆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毛巾，正忙得滿頭大汗。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老王手裡的蒲扇頓了一下。
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眯起眼睛看過來。
“哎喲，小楚啊！你這有些日子沒來照顧大叔生意了，去哪發財了？”
“發什麼財，去國外出了趟遠門，那邊的飯菜淡得像嚼蠟，吃得我胃裡首泛酸水。”
楚絕從桌上的筷子筒裡抽出一雙一次性筷子，在桌角隨意地磕了兩下，把毛刺磕平。
“趕緊的，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再來一箱冰鎮的雪花啤酒。”
隨著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西個女人陸續從巷子裡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她們剛在天空之城分完地盤，此刻還穿著為了參加海外宴會而準備的昂貴高定禮服。
顧清寒那身銀灰色的修身職業套裝，裙襬處甚至還鑲著碎鑽。
姬如雪更是誇張，火紅色的拖地長裙在沾滿油汙的馬路上拖曳，走起路來像一朵盛開的帶刺玫瑰。
沈傾城穿著緊身的軍綠迷彩背心，腳下的戰術軍靴踩得地面咚咚作響。
慕容仙抱著那個半人高的藥簍，亦步亦趨地跟在最後，大眼睛好奇地西處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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