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縷頭髮落在泥地上，混著落葉和灰塵。
剃完頭髮，她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竟然扯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畫面最後定格。
林婉清手裡拿著一把禿了毛的大掃帚。
她佝僂著背，像個行將就木的老嫗。一下，又一下，機械地清掃著臺階上的落葉。
冷風吹過，捲起她寬大的僧袍。她停下動作，抬頭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眼底是一片死寂。
影片播放結束，螢幕暗了下去。
楚絕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倒映出自己沒有表情的臉。
他端起手裡的熱茶，輕輕喝了一口。茶水入喉，帶著一絲微苦的回甘。
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感。這因果輪迴的閉環，比任何肉體上的折磨都要來得徹底。
林婉清終於親手斬斷了她那可笑的執念，把自己埋葬在了那座破廟裡。
楚絕手指在螢幕上長按。
選中那條簡訊，連同那個存了七年的聯絡人號碼。
點選刪除。
“滴”的一聲輕響。這個名字，連同過去那七年憋屈的贅婿歲月，被他永遠地從生命中抹除了，連一粒灰塵都沒留下。
他把手機隨手揣迴風衣口袋。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座宏偉的天空之城。
顧清寒、姬如雪、沈傾城和慕容仙西個女人，正站在不遠處的噴泉花園旁。
她們己經停止了爭吵。幾個人湊在一起，正興奮地討論著怎麼在這座浮空城裡劃分各自的地盤。
“這塊草坪歸我，我要用來種神醫谷的藥材！”
“不行，這地方採光好，我要建個露天停機坪停我的武裝首升機！”
楚絕看著她們生機勃勃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這才是他暗夜君王該有的生活。沒有那些倒胃口的極品反派，只有這幾個雖然吵鬧但也算養眼的絕色紅顏。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打斷了女人們的爭執。
楚絕踩著拖鞋慢悠悠地走過去。
“行了，地盤你們慢慢分。反正這地方大得很，夠你們拆幾百回的。”
他揉了揉肚子，胃裡發出一陣抗議的空鳴聲。
“這海外折騰了一大圈，吃那些洋快餐和沒熟的牛排，嘴裡淡出個鳥來了。”
楚絕走到控制檯前，手指在反重力引擎的操作介面上快速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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