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破廟裡迴盪，顯得有些突兀。
聽到聲響，掃地的林婉清動作頓了一下。
大竹掃帚停在半空。
她沒有抬頭。
甚至連眼皮都沒往上掀半分，根本沒去看門外站著的是誰。
她只是遲緩地放下掃帚，將那雙長滿凍瘡的手，在灰撲撲的胸前合十。
“阿彌陀佛。”
聲音乾癟，透著股漏風的沙啞，像兩塊枯木在摩擦。
她壓根沒認出，站在三步開外的這個男人。
就是那個她曾經踩在腳底，後來又恨不得死死扒上去的暗夜君王。
前塵往事，恩怨糾葛。
在這一聲沙啞的佛號中，徹徹底底地灰飛煙滅了。
楚絕吸了一口破廟裡特有的發黴線香味。
一句話沒說。
他轉過身，順著來時的小路往回走。
晨風吹起風衣的下襬。
他腳下的步伐分外輕快，彷彿卸下了掛在身上七年的一塊爛鐵。
這下，算是徹底兩清了。
半小時後，天空之城的專屬升降坪。
反重力電梯的超高速失重感傳來，楚絕嚥了口唾沫，緩解了一下耳膜的脹痛。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
這幫女人昨晚說要掀房頂，這會兒回去，指不定家裡亂成什麼豬窩了。
“叮——”
電梯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向兩側滑開。
楚絕剛把腳邁出去，整個人就定在了原地。
他眉頭微挑，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
沒有預想中滿天亂飛的鍋碗瓢盆。
也沒有互相扯頭髮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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