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跳出無數個人的檔案。 有華夏的武道宗師,有西方的異能覺醒者,還有東南亞的降頭師。 這些人的照片上,全都打著一個血紅色的“X”。
“他們在全世界範圍內,像獵犬一樣搜捕高階武者。” 青龍咬著後槽牙,指著下面的一排排基因序列圖譜。 “抓回去,抽乾骨髓,提取真氣和基因片段。”
“用來做人體融合實驗。” “他們這群瘋子,是在追求所謂的……人為造神!”
機艙裡瀰漫起一股讓人作嘔的寒意。 活生生把人當成小白鼠去抽血拔髓。 這得是多喪心病狂才能幹得出來的事。
“老大,這……” 白虎轉過頭,剛想說話。
卻發現葉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手裡捏著那捲羊皮紙,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慘白色。 羊皮紙的邊緣被捏得皺成一團。
葉辰的呼吸變得極其緩慢。 胸膛起伏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但他周身的空氣,卻冷得像是凝結成了冰塊。
他那雙平時深不見底的黑眸,此刻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死死地盯著羊皮紙上的最後幾行字。
那上面,用古老的暗號記錄著天神殿核心的“藥引”需求。 “百年純陽之體,輔以噬神之毒,封其氣海,養其血脈……”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把燒紅的尖刀。 毫不留情地扎進葉辰的大腦裡,瘋狂攪動。
他終於全明白了。
“龍帥?” 青龍察覺到了葉辰狀態的不對勁,試探著往前走了一步。 “您發現了什麼?”
葉辰緩緩抬起頭。 額頭上,青筋一條條暴突出來,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機艙裡渾濁的空氣。 再睜開時。 眼裡己經是一片屍山血海般的死寂。
“我終於知道……” 葉辰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兩塊砂紙在用力摩擦。 “八年前,毒狼為什麼要給師父下那種根本毒不死人的‘噬神散’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金屬扶手上。 “砰!” 純鋼打造的座椅扶手首接凹陷下去一個深坑。
“那不是毒藥。” 葉辰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咬碎了吐出來的。 “那是一道鎖!” “一道用來鎖住老主人修為,方便他們活捉的鎖!”
白虎愣住了,滿臉錯愕。 “活捉?他們要抓老主人幹什麼?”
“因為老主人的純陽真氣,是他們開啟那個狗屁古老遺蹟的藥引子!” 葉辰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在機艙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道令人窒息的陰影。
他捏緊雙拳,指甲深深扎進掌心的肉裡。 刺破了皮膚。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師父他老人家早就察覺到了他們的陰謀。” 葉辰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北非沙漠裡,老主人被亂刀穿胸的畫面。 “他知道自己中了招,逃不掉了。”
“所以他寧願自燃心脈,力戰而死,被斬下頭顱。” “也絕不肯落在他們手裡,當那個屈辱的活體血包!”
機艙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戰機引擎的低沉轟鳴聲。 青龍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角。 白虎別過頭,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用力吸了下鼻子。
“老主人死了,藥引斷了。” 葉辰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螢幕上天神殿的標誌。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冷笑。
“所以,他們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他們故意在沙漠裡留我一口氣。” “眼睜睜看著我流落江城,入贅蘇家。”
葉辰回想起這八年在蘇家廚房裡洗碗掃地、受盡白眼的日日夜夜。 他以為自己是在隱忍報恩。 沒想到。
“原來我這八年的屈辱和窩囊。” 葉辰低聲笑了,笑聲裡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氣。 “在他們這群高高在上的神明眼裡。” “不過是一場圈養小豬仔、等待血脈成熟的鬧劇!”
他轉過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龍淵劍。 “好啊。” “真是下了一盤好大、好惡心的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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