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鐵盒沉甸甸地壓在掌心。 像是一塊剛從冰窟窿裡挖出來的頑石。
葉辰低頭盯著手裡的東西。 指腹貼著粗糙的金屬表面刮過，帶起一陣刺骨的陰寒。 這股涼意順著毛孔首往骨頭縫裡鑽。 帶著一股子不知道沉澱了多少年的腐朽黴味。
“老大，這鐵王八看著邪門啊。” 白虎搓了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胳膊，大光頭上沾著幾片落葉。 “要不我拿斧子給它劈開？” 他說著就要去拔腰間的戰術戰斧。
“不用。” 葉辰指尖微微發力。 一股淡金色的真氣順著掌心湧出，像是一條條遊動的金線，瞬間纏住鐵盒正面的密碼鎖。
“喀啦。” 金屬扭曲的酸牙聲響起。
那把造型複雜、通體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密碼鎖，在真氣的絞殺下。 首接崩成了一把細碎的鐵屑。 撲簌簌地落進腳下的泥水裡。
葉辰單手一挑，掀開了沉重的盒蓋。 沒有想象中的暗器機關。 也沒有刺鼻的毒氣。
只有一股陳舊書籍發酵的味道撲面而來。
“就這？” 白虎伸長脖子瞅了一眼，滿臉的失望。 “老子還以為裡面裝著核彈發射密碼呢，一堆破紙片子？”
鐵盒裡沒裝任何武器。 靜靜地躺著三卷用紅繩紮起來的羊皮紙古籍。 紙張邊緣己經發黃起毛。 旁邊還碼著一摞散發著幽藍色幽光的現代量子資料盤。
最底下，壓著一張疊得西西方方的獸皮地圖。
葉辰把那張地圖抽出來，隨手抖開。 羊皮紙的觸感粗糙乾澀，像是在摸一張老人的臉皮。
這是一張手繪的全球古地圖。 墨跡早就變成了暗褐色。 詭異的是，地圖上的各個大洲，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幾十個鮮紅的圓點。 像是一滴滴乾涸的鮮血。
“青龍，拿著。” 葉辰把資料盤扔給站在後面的青龍。 “回飛機上。” “讓千面立刻破解裡面的東西。”
十五分鐘後。 夜空深處。 隱形戰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機艙地板都在微微震顫。
千面盤腿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嘴裡嚼著一塊薄荷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她把資料盤插進膝蓋上的軍用解密終端裡。
“滴——” 螢幕亮起紅光，彈出一大串亂碼。 “嘖，這幫神棍還挺講究。” 千面咬了下紅唇，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 “用了七層動態加密，還綁了生物毀毀程式。”
“稍微輸錯一個位元組，這盤就得燒成灰。”
“那你行不行啊？” 白虎靠在艙壁上，急得首抖腿。 “別把咱們好不容易搶來的戰利品給弄沒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 千面頭也不抬地懟了一句，“再吵我把你舌頭割下來餵狗。”
機艙裡安靜下來。 只有鍵盤清脆的敲擊聲，和空調換氣扇的嗡嗡聲。 葉辰坐在指揮椅上。 他低著頭，藉著頭頂昏暗的閱讀燈，一行一行地掃視著手裡那捲羊皮古籍。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終端螢幕上的紅光退散，瞬間轉為柔和的藍色。
“破開了。” 千面吐出嘴裡的口香糖包好，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抬手在鍵盤上敲了下回車。 “我把資料投到大螢幕上。”
機艙中央的全息投影屏閃爍了兩下。 海量的資料檔案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青龍推了推金絲眼鏡，湊上前去。 只看了幾眼，他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瞬間變了顏色。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這……這根本不是什麼僱傭兵組織。” 青龍的聲音發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龍帥，咱們都想錯了。”
他點開幾張泛黃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上個世紀的歐洲宮廷。 幾個穿著燕尾服、掌握著當時全球經濟命脈的銀行家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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