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晨風裹著幾分溼冷。 昨夜燒焦的木頭味混著泥土的腥氣,首往鼻窟窿裡鑽。
葉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一晚上的折騰,他這會兒嗓子眼乾得冒煙。
面前的血玫瑰主堡,早成了一堆黑乎乎的碎石爛瓦。 龍淵的暗衛正推著剷車,清理那些燒成焦炭的斷壁殘垣。
“阿嚏——” 秦冰月攏了攏身上的寬大風衣,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她白皙的脖頸上纏著一圈紗布,昨晚的擦傷還滲著血絲。
葉辰眉頭一皺,伸手把風衣的領子給她豎了起來。 順手從兜裡掏出一疊厚甸甸的牛皮紙袋。
“拿著。” 他把紙袋往秦冰月懷裡一塞,紙頁邊緣颳得塑膠封皮嘩啦響。
“什麼東西呀?” 秦冰月吸了吸鼻子,有些發愣。 她單手解開繞著紅繩的封口,抽出裡面幾張燙著金邊的外文契約。
視線剛掃過第一行。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放大,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波爾多三大酒莊的地契?巴黎市中心七處莊園的轉讓書?” 她結巴了一下,指尖都在哆嗦。 “還有……幾百億歐元的無記名債券?!”
這哪裡是檔案,這分明是一座金山!
葉辰摸了摸下巴,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 “那老吸血鬼雖然噁心,家底倒算豐厚。” “昨晚嚇著你了,這些破紙權當給你壓驚的小玩意兒。”
秦冰月腦門嗡嗡首響,手裡的紙張彷彿有千斤重。 “你管這叫小玩意兒?” 她咬著嘴唇,眼底泛起一層水汽。
“嫌少?” 葉辰故意逗她,伸手去捏她的臉蛋。 “以後這歐洲的地界,就是你閒著沒事來度週末的後花園。” “看誰不順眼,拿錢砸死他。”
眼淚終於沒忍住,吧嗒一下砸在手背上。 秦冰月扔下那些價值連城的地契。 不管不顧地撲進葉辰懷裡,雙臂死死勒住他的腰。
臉頰埋在那寬闊的胸膛上,把男人的襯衫蹭得皺巴巴的。 “傻瓜……謝謝你。” 她鼻音濃重,帶著壓抑不住的抽泣。
葉辰感受著懷裡軟玉溫香的觸感,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他剛想拍拍她的後背,說兩句討巧的話。
“哐當!” 一塊燒變形的鐵皮被一腳踢飛,砸在不遠處的廢墟里。
白虎頂著個烏漆嘛黑的大光頭,像頭灰熊一樣從地下室的通道鑽了出來。 他手裡還抱著個黑乎乎的東西。 一邊走,一邊扯著大嗓門抱怨。
“他奶奶的!這幫洋鬼子真能藏!” “老子把地下金庫的牆都刨穿了,連根金條的毛都沒摸著!”
白虎罵罵咧咧,習慣性地撓了撓後腦勺。 “咳咳,老大,我是不是打擾你倆親熱了?” 他乾咳兩聲,老臉難得紅了一下。
秦冰月趕緊從葉辰懷裡退出來,轉過身去抹眼淚,耳朵根紅透了。
葉辰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有話說,有屁放。”
白虎嘿嘿乾笑兩聲,獻寶似的把懷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那是一個造型古怪的黑色鐵盒。 表面冷冰冰的,摸上去像是一塊凍在冰櫃裡的頑石。
葉辰接過鐵盒,手指在生鏽的鎖釦上摩挲了一下。 一股刺骨的陰寒順著指尖鑽進皮膚。
“我們在最底層的暗格裡翻出來的。” 白虎收起笑臉,壓低了嗓音。 “那暗格外面連著自毀裝置,青龍費了老鼻子的勁才拆掉。”
葉辰低下頭,目光落在鐵盒的正面。 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黑色的金屬表面上。 赫然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豎眼。 豎眼周圍,纏繞著暗金色的火焰紋路。
在清晨的微光下,那隻眼睛彷彿活了過來,透著詭異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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