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的庭院裡,死一般寂靜。 葉辰從大坑裡一步步走出,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咔的聲響。
秦冰月跌坐在泥濘的草坪上,呆呆地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俏臉,此刻佈滿了灰塵與血汙。 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
在看到這個男人從天而降的瞬間,轟然崩塌。
“葉辰……” 她囁嚅著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
葉辰快步走上前。 他一把脫下身上那件被高空罡風吹得冰涼的黑色風衣。 輕柔地披在秦冰月瑟瑟發抖的單薄嬌軀上。
“對不起,我來晚了。” 葉辰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深深的內疚。 他伸手把女人緊緊摟進懷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秦冰月死死揪著葉辰的襯衫領口,哭得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把臉埋在男人的胸膛裡,貪婪地感受著那熟悉的心跳。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還活著。
“沒事了,有我在。” 葉辰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倒在血泊中的林鋒。 少年渾身是血,胸口塌陷了一大塊,進氣多出氣少。 那把卷刃的斷水劍,還死死地被他攥在手裡。
葉辰鬆開秦冰月,大步走到林鋒身邊單膝蹲下。 他劍眉緊鎖,兩根手指搭在少年的脈搏上。 脈象微弱如遊絲,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嚴重的震盪。
“師……師父……” 林鋒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皮,嘴角不斷溢位刺目的血沫。 他強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徒兒……沒給您丟人……”
“別說話。” 葉辰沉聲打斷了他,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幹得漂亮。剩下的,交給我。”
他雙指併攏,一股精純浩瀚的金色真氣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湧入林鋒的體內。 霸道的龍神真氣強行護住了少年即將碎裂的心脈。 將他硬生生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林鋒劇烈咳嗽了兩聲,慘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安置好兩人,葉辰緩緩站起身。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廢墟。 死死鎖定了躲在名貴沙發後面的那個白色身影。
那是血玫瑰家族的大少爺,亞瑟。 此刻的亞瑟,哪還有半點貴族公子的優雅? 他渾身沾滿了泥水,白色的高定燕尾服髒得像塊抹布。 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剛才那宛如隕石撞地球般的恐怖一幕,徹底把他的膽給嚇破了。 幾十個刀槍不入的血騎士,竟然被一道衝擊波震碎了一半! 這他媽還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嗎?
感受到葉辰那猶如實質般的冰冷殺意。 亞瑟頭皮發麻,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扯著嗓子嘶吼起來。
“你……你別過來!” 亞瑟指著葉辰,色厲內荏地大叫。 “這裡是法蘭西!是我們血玫瑰家族的地盤!”
他看葉辰沒有停下腳步,心裡更慌了。 趕緊搬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整個歐洲的政商界都不會放過你!”
“你們華夏有句古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別不知好歹!”
葉辰面無表情地往前走著。 深邃的黑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彷彿眼前跳腳的不是一個豪門大少,而是一隻聒噪的蒼蠅。
亞瑟見威脅無效,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瘋子!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是天神殿的人!我們家族是殿主親自冊封的歐洲代言人!”
“你敢跟我作對,就是跟整個西方地下世界為敵!”
“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天神殿絕對會誅你九族!” 亞瑟把嗓子都喊劈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指揮剩下那些還活著的血騎士。
“上!都給我上!把他砍成肉泥!”
十幾個沉重的鋼鐵怪物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們拖著巨劍,踩著沉重的步伐,再次朝著葉辰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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