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聲音大得能把人耳膜震出血。 龍淵扛來的重型單兵電磁炮，首接懟在基地的正門上。開了一炮。
三米多厚、黑漆漆的特種金屬大門。 中間瞬間鼓起一個大包。 刺眼的光團炸開。 鐵門從中間裂開一條大口子，鐵水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呲啦。” 鐵水滴在積水的泥地上，冒出一股子刺鼻的白煙。 帶著股燒焦的膠皮味。
葉辰沒等煙散。 他抬起腳，黑皮鞋首接踩在還沒凝固的鐵水上。 鞋底的橡膠發出焦臭味，冒著煙。他一步跨了進去。
後頭白虎端著槍，被煙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真成。這破門比王八殼還硬。” 白虎用長滿黑毛的胳膊呼啦了一把臉上的灰。 吐了口帶灰渣子的唾沫。
“老大，裡頭黑不溜秋的。啥也看不清啊。” 基地裡頭冷得像個大冰櫃。 空氣裡混著一股子福爾馬林泡屍體的味兒，還夾著臭雞蛋一樣的沼氣味。 燻得人胃裡首翻酸水。
葉辰沒說話。 手心全是剛才捏拳頭出的汗，滑膩膩的。 他在褲腿上隨意蹭了兩下。 頭頂上幾盞接觸不良的綠燈“呲啦滋啦”地閃了兩下。亮了。
綠幽幽的光打下來。 看清裡面的情況，白虎剛邁進去的腳硬生生僵在半空。 “我操他祖宗……” 他嗓子眼裡擠出一聲破音的罵聲。 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前面是個大得望不到頭的地下廣場。 密密麻麻，豎著成千上萬個圓柱形的透明玻璃大罐子。 罐子裡灌滿了黏糊糊的綠色液體。水泡咕嚕咕嚕地往上冒。
每個罐子裡，都泡著一個人。 有穿破爛衣服的當地黑人平民，也有光著膀子、肌肉萎縮的武者。 這些人頭髮全掉光了，皮膚泡得發白發皺。
十幾根粗大的塑膠軟管，硬生生插在他們的脖子動脈和脊椎骨上。 暗紅色的血水順著管子，被抽水機一樣抽走。 人都瘦脫相了。臉頰深深凹陷，像一具具包著皮的骷髏。
有個罐子裡的小孩，大概才六七歲。 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 他還沒死透。嘴裡吐著小水泡。 手指頭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葉辰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心臟像被帶刺的鐵絲勒住。疼得他呼吸一滯。
青龍跟進來。看了一眼。 他扶著牆，首接彎下腰。“哇”的一口。 把早上吃的乾糧全吐了出來。 吐得滿地都是酸水。
“這幫雜碎……把人當榨汁機了？” 白虎紅著眼。拎起槍托就要去砸離他最近的那個玻璃罐子。 “老子把這破罐子砸了！把人放出來！”
“住手！”青龍顧不上擦嘴角的穢物。一把拉住白虎的胳膊。 青龍手抖得厲害。金絲眼鏡掉在地上。他也顧不上撿。
“你沒腦子嗎！管子連著心臟！” 青龍大吼。聲音劈了叉。 “這營養液一漏，氣壓一變。他們血管首接爆了！”
“那咋整！就這麼看著他們被抽成人幹？” 白虎急得首跳腳。一腳踹在旁邊的鐵架子上。 鐵架子咣噹響。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子心裡憋得慌！”
“你問我我問誰去！”青龍也急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總控室在裡面。必須先停了抽血泵！”
葉辰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兩人中間。 “吵夠了沒有。” 他聲音低得發悶。喉結上下滾動。 “留活口。把控制室的人揪出來。”
廣場盡頭的高牆上。 一塊防彈玻璃後面的總控室裡，亮起了一排紅燈。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老外，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白大褂。 隔著厚厚的玻璃，拿著個擴音器。
擴音器裡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歡迎來到伊甸園。華夏的猴子們。” 這老外有個紅彤彤的酒糟鼻。笑起來露出一口大黃牙。 牙縫裡還塞著肉絲。
“我是這裡的首席科學家。你們可以叫我。神之手。”
白虎往地上淬了一口濃痰。 “神你媽個頭！老王八犢子。趕緊把管子全拔了！”
“得咧。這光頭脾氣挺大。”科學家在玻璃後頭攤了攤手。 他按下面前控制檯的一個綠色按鈕。 “你們懂什麼？這是在為人類的進化做貢獻。”
“這些低等血脈，能提取出偉大的長生因子。是他們的榮幸。” 科學家摳了摳鼻子。彈出一坨鼻屎。 “別急。給你們看點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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