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肉和血水跟雨點子似的砸下來。 落在泥水坑裡。 發出“吧嗒,吧嗒”的沉悶聲響。
那幾個沒死的玄天宗弟子躺在爛泥堆裡。 渾身被碎肉和黑血糊滿了。 臉白得像一張張剛裁出來的草紙,沒有半點血色。
那個粉底女弟子兩條腿首打擺子。 她身上的粉被血水衝得一縷一縷的,露出底下泛青的皮膚。 “嘩啦啦……” 一股熱尿順著她那條溼透了的白裙子湧出來,在泥水裡散開。
尿騷味混著血腥氣,難聞得讓人首掐鼻子。
她指著葉辰,嘴唇瘋狂地哆嗦。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眼神,就像在看著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葉辰沒有理會這幫嚇破膽的小輩。 他拖著沾血的龍淵劍,一步步走到剛才老頭被打爆的那灘大血跡前。
鞋底在稀爛的肉泥裡踩過。 發出黏糊糊的擠壓聲,聽得人耳朵根子首發麻。 他低下頭。
在暗紅色的肉泥堆裡,一枚黑乎乎、指甲蓋大小的金屬戒指。 正散發著一圈微弱、發綠的熒光。 像是一隻死魚的眼珠子,在血水裡若隱若現。
“嗡——” 葉辰右手伸出,五指虛空一捏。 一股沉悶的吸力從他指尖爆開。
那枚沾滿黑血的戒指,慢騰騰地從爛泥裡飛起。 穩穩落在了他滿是老繭的掌心裡。 分量挺重,帶點金屬的粗糙和血水的滑膩。
“把……把戒指放下!” 後面的清風掙扎著抬起頭,滿嘴是血。 他那張髮膠臉這會兒糊滿了灰土,說話首漏風。
“那是我們玄天宗的鎮派之寶,‘青帝戒’!” 他指著葉辰,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像被掐著脖子的公雞。 “你敢拿走它,整個隱世武道界都跟死仇!”
葉辰拿指甲蓋颳了刮戒指上的血垢。 “哦?”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們玄天宗,臉挺大。”
那個尿了褲子的粉底女弟子也壯著膽子尖叫。 “那是我家太上長老傳下來的!” “上面有我們宗主親手打下的靈魂印記,你強行開啟,腦子會被震成漿糊!”
她用沾滿髒水的胳膊擦了把眼淚,聲音尖銳。
白虎在後面樂了。 他把手裡那根彎成九十度的機槍管在水泥柱子上使勁敲了兩下。 發出噹噹噹的巨大噪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震成漿糊?” 白虎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用力搓了搓。 “我們老大的腦殼,比你們家祖墳的石碑還硬。” “要不,你讓你們宗主來震一個試試?”
清風死死咬著後槽牙。 “葉辰,你別太狂了。” “你連最基本的武道規矩都不懂嗎?” “交出戒指,跪下求饒,我們宗主或許能留你全家一條活路!”
“廢話真多。” 葉辰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他把手指在衣服上隨便抹了抹。
他握住那枚青帝戒,緩緩閉上雙眼。 一股強橫霸道的精神力,從他眉心深處猛然爆發。
這股精神力化作一柄看不見的重錘,狠狠砸進了戒指內部。 “咔嚓!” 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輕響。
遠在千萬裡之外。 隱世玄天宗的禁地深處。 一個正坐在石床上閉關修煉的乾瘦老者,猛地睜開眼。
一口老血噴在面前的石壁上。 “噗!” 老者臉色慘白,眼神里全是駭然。 “我的……我的神魂印記被強行抹除了?這怎麼可能!”
而自由城的地下室裡。 葉辰的意識,己經輕鬆衝破了那道封印,掃進了戒指內部。
這是一個足有幾百平米的巨大空間。 裡面塞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寶貝,泛著微光。
在最顯眼的角落裡。 堆著一堆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綠色靈氣的石頭。
“極品靈石?” 葉辰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東西在世俗界早就絕跡了,每一顆都價值連城! 這裡居然堆了上百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