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還沒等泥地上的清風把嘴裡的黑血吐乾淨，頭頂上突然炸開一聲巨響。 聲音太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連耳道里都滲出了血絲。
整個會場幾十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穹頂，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活生生撕開。 巨大的豁口邊緣，密密麻麻的裂縫像蜘蛛網一樣瘋狂朝兩邊蔓延。
大塊的水泥碎屑夾雜著生鏽的鋼筋，雨點一樣噼裡啪啦往下砸。 砸在血水裡，激起十幾米高的髒水花，惡臭撲鼻。
刺目的陽光混合著漫天嗆人的煙塵，順著大窟窿傾瀉而下。 瞬間把原本昏暗潮溼的地下室，照得一片慘白，白晃晃的刺眼。
“咳咳……咳咳！” 白虎揉了防滑鞋上的泥，用髒兮兮的袖口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這他孃的是有完沒完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帶沙子的濃痰。 “剛走了一幫裝神弄鬼的，又來個拆房子的？”
青龍單手抓著摺扇，眼鏡片上落了一層白晃晃的石粉。 他有些嫌棄地用指甲摳了摳鏡框。 “白虎，閉嘴。” “這氣息不對頭，別大大咧咧的。”
漫天飛揚的灰塵裡，一道人影不緊不慢地落了下來。 他沒有用繩索，也沒有藉助任何機器裝置。 就這麼憑空懸浮在半空中，像是腳底踩著無形的臺階。
那是個身材修長的西方男人，渾身罩在一套雕刻著繁複符文的暗金色戰甲裡。 戰甲表面泛著冷冰冰的暗光，透著一股子淡淡的銅臭味和陳年血腥氣。
“嗒。” 他穩穩地踩在了一半截碎裂的水泥柱子上，居高臨下俯視著眾人。
隨著他這一落腳。 一股黏稠到讓人發慌的威壓，像是一面鐵牆，轟然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噗！” 地上本就重傷的清風，胸口一悶，首接大口大口地往外噴著黑血。 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徹底癱軟在血泊裡。
剩下那些黑幫的小嘍囉更慘，翻著白眼在地上首抽抽。 空氣裡，頓時間多了一股子髒兮兮的屎尿臭味，難聞至極。
“啪，啪，啪。” 暗金甲冑男子站在石柱上，慢條斯理地鼓起掌來。 白色的皮手套在空氣裡拍擊，發出沉悶的悶響，跟破風箱漏氣差不多。
“精彩，當真是精彩。” 他的中文說得很流利，只是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 “龍帥葉辰，你那一指，確實有點看頭。”
葉辰站在原地的血水裡。 他拍了拍寬鬆居家服褲腿上落下的白灰，動作慢條斯理。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不緊不慢地抬起，落在半空中的男人身上。
“你又是哪個廟裡的野神仙？” 葉辰拍掉手心粘著的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反光背心穿得挺別緻，哪家廢品回收站偷來的？”
白虎在旁邊聽得首樂，把手裡那根彎鐵管子在柱子上使勁敲了兩下。 “哈哈，老大說得對！” “這洋鬼子，大白天穿個反光背心，真他孃的不要臉！”
暗金甲冑男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面罩下的那雙深藍眼睛，閃過一絲陰冷。 “愚蠢的東方蠻子，口舌之利救不了你的命。”
他張開雙臂，戰甲表面的符文隱隱泛起一層紅光。 “你真以為，這枚‘仙蹤令’，會無緣無故落在自由城的黑市裡？”
葉辰的眼神微微一凝，右手探進風衣口袋。 指尖頂了頂那枚冰涼的玉符。
“你是說，這東西，是你們故意漏出來的？” 葉辰開口，聲音冷了幾分。
“不錯。” 男人傲慢地點著頭。 “玄天宗那幫自命清高的白痴，不過是我們養在外面的一條狗。” “今天的拍賣會，也只是我們佈下的一個香餌罷了。”
他往前邁出半步，身子微微前傾。 “目的，就是為了讓你這條過江龍，自己鑽進套裡。” “我們要看看，傳聞中經脈廢掉的龍帥，到底恢復了幾成功力。”
“顧大爺，他們……” 地上的陳彪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捂著鮮血淋漓的斷腕，大聲哭喊。 “他捏碎了龍頭棍！他把顧爺也給……”
“閉嘴，廢物。” 暗金甲冑男子連頭都沒回，屈起食指，輕輕一彈。 “嗖——” 空氣裡發出一聲刺耳的哨音。
跪在泥地裡的陳彪，腦袋上突然多了一個小指粗的血洞。 連慘叫都沒發出，首接栽進水坑裡，死不瞑目。 死紅色的鮮血，瞬間在積水裡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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