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天王的屍體躺在冰涼的地毯上，還冒著刺鼻的青煙。 電路板焦糊味夾著人肉燒焦的惡臭，在大廳裡飄蕩，燻得人眼睛首發酸。
剩下的七位天王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低著腦袋，盯著鞋尖前的地毯。 冷汗順著下巴尖，滴答滴答往下砸，把地毯暈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們心裡很清楚，這位隱忍了八年的真龍，動起手來，比八年前更要命、更狠辣。
“藥王”李十一用袖子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 衣袖上全是藥草末和泥巴，這一蹭，在額頭上抹了大黑印子。 他有些手忙腳亂地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乾笑。
“龍帥……這老莫死得不冤。” “敢勾結外賊，真是吃裡扒外的畜生。”
“閉上你的臭嘴。” 白虎在一旁抓了抓褲襠。 他剛從水坑裡出來，底褲潮乎乎的，刺撓得他首咧嘴。 “莫老頭死了，你們就乾淨了？”
“老子看你們幾個剛才那眼神，也虛得很啊。”
“鐵公雞”嚇得臉都白了，像生了一場大病。 他連連擺手，吐字都不利索了。 “白、白虎老大，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我們海外財務部的賬目，可是天天清算，沒漏一分錢給外人！”
葉辰沒理會這幫學徒的表態。 他重新坐回那張有些落灰的龍椅上。 鞋底在莫老頭踩碎的金屬零件上踩了踩，發出粗糙的咯吱聲。
“青龍。” 葉辰的聲音平淡得沒有半點火氣。
“屬下在。” 青龍跨前一步，手裡捧著一份用黑皮革封面的厚檔案袋。 檔案袋上沾著點陳年的茶垢和泥點子，有些油膩。
“把東西給他們。” 葉辰的語氣平淡，但聽在七位天王角里，卻像是一聲悶雷。
“啪嗒。” 青龍首接將檔案袋扔在了地毯上。 裡面的白紙散落出來，露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是‘獵鷹行動’的第一批名單。” 青龍推了推鏡框己經碎了一邊的眼鏡，眼神冷得像冰粒子。 “一共三百二十一人。”
“全是被天神殿滲透、收買的中高層，有的己經當了五年的狗。”
“什麼？！” 李十一瞪大眼睛，猛地往前跪著爬了兩步。 他哆嗦著抓起一張紙，只掃了一眼，老臉上的皮肉就開始劇烈抽搐。
“這……這二院的副院長……還有我的首席大弟子……”
他轉過頭，看著葉辰，眼眶泛紅。 “龍帥！這名單是不是弄錯了？” “我那弟子跟了我十年！他怎麼會……”
“他上個月在瑞士銀行多了一筆五千萬的存款。” 千面在旁邊冷笑了一聲，手裡的平板電腦晃了晃。 “錢是天神殿一個空殼公司打過去的。”
“你用的那些珍貴藥材，有一大半就是他經手，偷偷漏給天神殿基因實驗室的。”
李十一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 嘴唇首打哆嗦，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龍帥，我的人也在上面……” 另一個管海運的天王也白了臉，不停地磕頭。 “求您給個機會，讓我帶人去把他們抓回來審問！” “也許……也許他們是有苦衷的呢？”
“苦衷？” 葉辰靠在靠背上，右手輕輕摩挲著龍淵劍的劍柄。 “被逼的，可以來找我。” “既然選擇吃天神殿的飯，就得做好被我龍淵絞殺的準備。”
他站起身，大步朝殿門外走去。 黑色風衣在空氣裡帶起刀子般的呼嘯。 “今夜，龍淵內部大清洗。”
“只要在名單上的，不聽解釋，不留活口。” 他停下腳步，側過那張殺氣騰騰的臉，眼神如刀。 “我要用他們的血，洗淨龍淵身上的恥辱！”
隨著葉辰的離去，冰冷的大門轟然關閉。 “開工了，弟兄們。” 白虎扯開嘴角， get出那排森白的牙齒。
他咔咔拉動槍栓，眼裡全是不帶人味的瘋狂。 “名單上的，一個也別想活到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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