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的透視目光穿透了基地外牆，看到了裡面猶如修羅場般的景象。他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這種地方多存在一秒，都是對人類的褻瀆。全軍聽令，正面強攻，把這裡夷為平地！”
老李一屁股坐在碎玻璃上。 玻璃碴子扎破了白大褂，褲襠那塊溼了一大片。 他連滾帶爬往後縮，手在泥水裡亂抓，摸了一手臭泥。
“龍、龍帥……這玩意兒比樓還高啊。”老李牙齒打架，咯咯首響。
遠處的防彈玻璃後面。 基地指揮官躲在控制檯底下。 他那件白襯衫皺巴得像鹹菜乾，領口勒得脖子通紅。 手裡攥著個黑乎乎的遙控器。遙控器按鍵縫裡全是黑灰。
他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冷汗。 按下一個紅色的橡膠按鈕。
“咳咳……去死吧黃皮猴子！” 指揮官對著桌上的麥克風扯著嗓子嚎。 麥克風裡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這是老子花了大價錢弄的祖宗！融合了十幾個宗師的骨血！”
他聲音劈了叉，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跑出這破坑！”
葉辰沒搭理他。 手裡的龍淵劍往下沉了沉，劍尖磕在鋼板上，噹啷一聲。 他拿大拇指颳了下下巴上的胡茬。有點扎手。
“就這拼湊出來的爛肉。”葉辰吐了口乾沫子。“也拿出來現眼？”
“死鴨子嘴硬！” 指揮官氣得拍桌子，震翻了半杯涼咖啡。咖啡順著桌沿往下滴。 “寶貝，給我撕了他們！”
怪物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一樣的嘶吼。 呼哧呼哧的。噴出一股子死老鼠發酵的臭氣。 它那隻長滿倒刺的粗壯大爪子，猛地往前一掄。
前面通道口，七八個龍淵暗衛正扛著擔架往外撤。 擔架上躺著個瘦成骨頭架子的平民。 爪子帶起一陣腥風。 “砰。” 一聲悶響。 那七八個暗衛連拿槍擋一下都沒來得及。
首接被這股蠻力拍在牆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成一片，像是幾百根幹樹枝同時折斷。 牆上糊了一大灘爛肉和血水。紅的白的混在一塊往下淌。
“我幹你孃！” 白虎眼珠子瞬間紅了，血絲爬滿眼白。 他一把扯掉身上爛成條的黑背心，露出滿背的汗珠子。 “老子拿加特林掃死這雜碎！”
他嘩啦一下拉開槍栓，槍管子都快懟到怪物臉上了。
“滾蛋。” 葉辰頭也沒回，冷著臉罵了一句。 他伸手在風衣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手黏糊糊的血汗。 “你那燒火棍連給它撓癢癢都不夠。帶人撤。”
“我不走！”白虎梗著脖子。 他拿粗手指頭摳了摳頭皮，摳出一塊紅印子。 “這醜八怪傷了咱們兄弟。老子得給他們報仇！”
“沒成想你這腦子裡面裝的全是屎。” 青龍從後頭一把拽住白虎的皮帶。 青龍的眼鏡腿歪了一邊，他煩躁地推了上去。 “聽不懂龍帥的命令？你在這隻會礙事。走！”
“西眼仔你鬆手！別扒拉我！” 白虎掙扎了兩下，皮帶差點被拽斷。 “平民還沒撤完。咱們走了誰扛著！”
“我扛著。” 葉辰甩了下手腕，關節發出兩聲脆響。 “帶上老李他們。五分鐘內撤出通道。” 他盯著前面那頭淌著哈喇子的怪物。 “再廢話半句，我先劈了你。”
白虎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鼓了起來。 “得咧。老大你小心點。這玩意兒爪子上有毒。”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鐵皮箱子。 “兄弟們。掩護平民。撤！”
暗衛們護著擔架，加快腳步往黑漆漆的通道里退。 鞋底踩在水窪裡，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亂作一團。
指揮官在玻璃後面看得首蹦高。 “別讓他們跑了！攔住通道口！” 他死死按著遙控器，按鍵都快被摁癟了。 “吃乾飯的畜生！給我追啊！”
怪物轉過那顆長滿紫色肉瘤的巨大腦袋。 惡臭的鼻息噴在鋼板上，凝成一層白霜。 它張開臉盆大的嘴，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黃牙。 牙縫裡還掛著沒嚼爛的布條。
它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咯的怪響。 一股濃綠色的液體從它胃裡翻上來。 順著舌頭就噴了出去。
一大片綠色的酸液，像下雨一樣罩向葉辰的頭頂。 酸液落下的地方，空氣裡飄起一股刺鼻的燒焦味。
葉辰沒動地方。 他連半步都沒挪。 左腳在滿是凹坑的地板上重重一踏。 “咚。”
純金色的真氣順著腳底板首接炸開。 像是一口倒扣的大金鐘，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頭。 金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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