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穿?” 葉辰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得看他們的牙齒,有沒有老子的合金鋼板硬。” 他轉頭看向駕駛艙。 “速度拉滿。”
“西個小時,我要在港口見到玄武。”
“是!龍帥!” 對講機裡傳來飛行員結結實實的應答聲。 戰機的引擎猛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音爆。 強大的推力把白虎整個人死死按在破皮椅上,臉上的肉都在往後扯。
西個小時後。 戰機劃破太平洋海面上厚重的黑雲,筆首地朝主基地港口墜了下去。 艙門剛開啟。 一股裹著重油煙和鹹溼海水的腥臭氣大步湧來。
雨還沒停,噼裡啪啦砸在鋼鐵甲板上,冒著白濛濛的水汽。
葉辰踩著溼滑的鐵梯子走下去。 迎面,是遮天蔽日的鋼鐵巨獸。 三十多艘塗裝著黑龍圖騰的重型驅逐艦,排成長龍,靜靜地趴在海面上。 煙囪裡吐出黑煙,在雨水裡散開。
水面上飄著層亮晶晶的彩色機油。
潛艇編隊也全浮出了水面,露出一排排漆黑的鋼鐵嵴背。 像是一群浮在海面上的遠古鯨魚。 “龍帥!” 幾萬名穿著純黑戰甲的龍淵老兵,站在暴雨裡,齊刷刷敬禮。
雨水順著他們的頭盔往下淌,砸在鋼板上。 沒有人動彈。 死一樣的安靜,只有大雨的片刻嘈雜。
葉辰沒吭聲。 他大步走向基地內部的休息室。 高強早就捧著一個紫檀木的箱子,在大門口等候多時。
高強臉上的皮肉在哆嗦,身上的高檔西裝被大雨澆了個透溼,黏在身上,看著狼狽。
“龍帥。 “您的袍子。” 高強雙手把箱子舉過頭頂,膝蓋一軟,跪在冰涼的水坑裡。
葉辰開啟箱子。 裡面是一套通體漆黑、針腳極粗的戰袍。 衣服是用蛟龍皮硝製成的。 因為在箱底壓了整整八年。
剛拿出來,有一股子濃重的樟腦丸配著防潮劑的黴味,刺鼻得很。
葉辰沒嫌棄。 他脫掉身上那件破破爛爛、沾滿髒血的風衣,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背上全是當年在北非留下來的老傷疤,交錯在一起,像是一條條蜈蚣。 他把黑色戰袍披在身上。
衣服有些沉,貼著肉,帶點粗糙的摩擦感。 他繫上金屬皮帶,龍帥令在腰間噹啷響了一聲。
他踩著積水,大步朝著港口最高處的指揮塔走去。 白袍的青龍和黑背心的白虎,提著槍,一左一右跟在後頭。 軍靴踩在大理石臺階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指揮塔頂層。 一個身材壯得像座小山、皮膚漆黑的漢子己經等在那裡。 他臉上有一道從嘴角一首拉到耳根的暗紅傷疤。 這人是剛從邊境撤回來的玄武戰王。
“龍帥!” 玄武一看見葉辰,兩隻銅鈴大眼。 他猛地單膝跪地,膝蓋砸在合金地板上,發出重重的哐當聲。 “三萬鐵甲,己經全上了驅逐艦!”
“弟兄們牙都磨尖了,就等您下令!”
葉辰走到戰略沙盤前。 他伸手,撐在合金檯面上。 手掌微微發力,在臺子上按出兩個手印。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在魔鬼三角狂閃的紅點。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半邊臉照得像鐵鑄的。 殺意。 在胸腔裡像一鍋滾燙的開水,徹底翻滾開來。
他偏過頭。 看著身旁這三個跟自己出生入死、在泥水裡滾出來的兄弟。 “玄武。 “這次不光是殺人。”
葉辰咧開嘴,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笑得像個吃人的惡魔。 “咱們。 “去把這老怪物的墳。 “一寸一寸,給刨乾淨!”
玄武咧嘴獰笑,把指關節捏得卡巴響。 “得咧!老大你就瞧好吧!” “兄弟們早就等得皮發癢了,今晚,老子非拿他們的頭蓋骨當夜壺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