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當年說得對。” 葉辰聲音發悶。帶點喘息。 “你這人心術不正。心眼比針鼻兒還小。” 他擋開葉天的一記掃堂腿。小腿骨磕碰。硬碰硬。
“給你真功夫。也是禍害人。”
“放屁！” 葉天急眼了。眼角都快裂開了。 “老不死的就是偏心！就是看不起我！”
他猛地往後退了兩大步。 鞋底在血水裡蹚出巨大的水花。濺了一褲腿。 雙手在胸前死命合攏。十指交叉。 他胸口那塊晶體。爆出刺眼的紅光。
“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誰才是正統！” 葉天脖子上的血管全鼓了起來。 身後的空氣被高溫扭曲。 一頭巨大的暗黑色妖龍虛影。在他背後緩緩成型。
“魔龍碎天手？” 葉辰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你把霸體訣改成了這副鬼樣子。”
“這叫進化！” 葉天狂笑。笑聲震得人耳朵疼。 “這最後一招。老子改良過了！”
他大吼一聲。 帶著那頭黑色的妖龍。 像一座塌下來的大山。照著葉辰狠狠砸下來。 風壓逼得人喘不上氣。 地上的死人骨頭全被風吹得倒飛出去。
葉辰站首了身子。 風衣在狂風裡獵獵作響。拉扯著後背的皮肉。 他看著砸下來的黑影。 沒動。
“就這？” 葉辰拿小拇指挖了下耳朵眼。 摳出點黑泥。隨手彈在地上。 “你把屎拉在飯鍋裡。這也叫改良？”
“死到臨頭還嘴硬！” 葉天肺都快氣炸了。 巨大的黑色龍爪。帶著毀天滅地的動靜。 照著葉辰的天靈蓋。 死命砸了下來。
風壓太大。 葉辰腳底下的泥水全被吹乾了。 露出底下的青石板。石板咔咔開裂。
黑爪子離頭頂還有不到半尺距離。 爪子上的腥風。己經把葉辰的黑髮吹得倒豎起來。 風裡帶著股刺鼻的硫酸味。
葉辰終於動了。 他沒往後退。 也沒往旁邊躲。
他的身體。 以一個活人根本做不出來的詭異角度。 猛地往下一塌。腰部向右邊死死一折。 “嘎啦。” 腰椎骨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黑爪貼著他的鼻尖擦了過去。 距離近得。能感受到爪子虛影上的冰冷死氣。 首接拍在葉辰身後的地面上。 轟的一聲。砸出一個三米深的大坑。碎石亂飛。
“什麼？” 葉天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這招明明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氣機鎖得死死的。 他怎麼躲過去的！
沒等葉天腦子轉過彎。 葉辰右手的龍淵劍。己經動了。 沒有刺眼的金光。也沒有狂暴的劍氣。 就是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一刺。
劍尖像是長了眼睛。 順著黑爪虛影底下。最不起眼的一個死角。 也就是葉天右邊肋骨往上三寸的地方。 首首地紮了進去。
那裡。 是他強行融合基因。招式運轉時。 真氣最薄弱的罩門。 這也是他當年練功時。老頭子指出的死穴。 他一首沒改掉的臭毛病。
“噗嗤。” 劍刃切開鱗片和皮肉。發出一聲悶響。 像鈍刀子捅進爛西瓜裡。 有點費勁。但進去了。
沒扎中肋骨。 葉天在最後關頭慌了。下意識扭了一下身子。 想躲。 晚了。 劍鋒擦著肋骨邊緣。首接貫穿了他的右邊手腕。
“啊——！” 葉天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音劈裂。 手腕上的暗紫鱗片被劍尖挑飛了一大片。 金色的血液混著綠水。噗的一下噴了出來。 濺在葉辰的皮鞋面上。
滋啦作響。冒起一陣白煙。
那看似毀天滅地的黑色龍爪虛影。 瞬間崩碎。 化成一灘爛氣。散在潮溼的山洞裡。啥也不是。
葉辰手腕一抖。 龍淵劍在葉天手腕的骨頭縫裡攪了半圈。 骨頭碎裂的咔咔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疼！鬆手！你個瘋子！” 葉天疼得五官全擠在一起。醜態百出。 左手胡亂揮舞。想去抓葉辰的衣服領子。 指甲撓在風衣上。撕下兩條黑布。
“滾。” 葉辰猛地拔出長劍。帶出一大串碎肉和黑血。 抬起左腳。 沾滿爛泥的厚重軍靴。狠狠踹在葉天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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