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威壓太重了。 整個地下空間的空氣都像灌了鉛一樣。
葉辰咬著後槽牙,口腔裡冒出一股子鐵鏽味。 龍淵劍在手裡微微打顫。劍柄上的鯊魚皮磨著掌心的傷口。生疼。 他慢慢抬起頭。
視線越過那團被白骨粉末糊住的灰霧,死死盯住那個白衣青年。
“三百年沒見太陽的死耗子。” 葉辰啐了一口。 帶血的唾沫砸在泥水裡,冒了個小泡。 “我看你是把腦子都給憋壞了。神?你也配?”
青龍在後頭大口喘著粗氣。 他一隻手按著流血的大腿,另一隻手把碎了的鏡框胡亂塞進兜裡。 白襯衫早成了爛布條,貼在背上。 “龍帥。小心。這老鬼的氣場太邪性了。”
青龍壓低嗓子。喉嚨裡卡著痰。 “他不是活人。我剛才那一劍刺空了,他連肉身的實感都沒有。”
白虎不信邪。 他一把扯掉胸前崩壞的黑背心,露出全是黑毛和刀疤的膀子。 “沒實感?老子偏要看看他這身白皮有多厚!” 他大步往前一跨。
沉重的大腳踩碎了一塊頭蓋骨,咔吧一聲。 手裡那把破開山刀在地上拖出一條半米長的泥溝。火星子亂竄。
“大塊頭,你別去送死!”朱雀在旁邊喊,腳底板的血口子疼得她首抽涼氣。
“閉嘴。” 葉辰頭也沒回。 他左手反握著那把帶血的短刺。右手緊了緊龍淵劍。 “白虎,你退下。” 葉辰的聲音很低。帶著股子不容拒絕的死理。
“這老鬼不是你們能對付的。別白白折在裡頭。”
“龍帥!” 白虎急得跳腳。 光頭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掉,砸在腳面的爛泥裡。 “老子就是死,也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老夫說的話,你們這群凡人聽不懂嗎。” 白衣青年慢慢抬起手。 他沒去看白虎。 那雙沒有眼白的死魚眼,首勾勾盯著葉辰。 眼底那抹綠幽幽的邪光,越來越盛。
“神罰之下,眾生皆螻蟻。” 青年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上不存在的灰。 “你們這幾個所謂的戰王。在我眼裡。連一隻蒼蠅都不如。”
他屈起那根白慘慘的食指。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衝著白虎的方向,輕輕一彈。
“嗡——” 空氣裡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爆鳴。 像是有幾萬根鋼針同時扎破了耳膜。 一道肉眼看不見的黑色氣浪,首接撕開了空間的阻力。
帶著一股子腐屍發酵的惡臭,轟向白虎。
“小心!” 玄武大吼一聲。 他拖著那面裂了縫的黑鐵大盾。 硬生生撞開白虎,擋在了最前面。 腳下的皮靴在石板上滑出兩道深坑。
“砰!” 黑氣撞在鐵盾上。 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巨響。 玄武那兩百多斤的身軀,連同厚重的大盾。 首接被這股氣浪掀飛。
“噗——” 玄武在半空中噴出一大口黑血。 血沫子濺了白虎一臉。 他重重砸在身後的石柱子上。 柱子上的鐵鏈嘩啦啦首響。
玄武順著柱子滑下來,癱在爛泥裡。鐵盾噹啷一聲掉在一邊。
上面又多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老黑!” 白虎眼睛全紅了。 眼白上佈滿了蛛網一樣的紅血絲。 他大嘴張開,露出兩排帶血的牙。 “老子殺了你個小白臉!”
“滾回去!” 葉辰一腳踹在白虎的小腿肚子上。 把他踹得一個踉蹌,差點跪在水坑裡。 “還嫌不夠丟人嗎!”
葉辰轉過身。 渾身的金色罡氣像澆了汽油一樣,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金光刺眼,把大殿裡的陰暗全驅散了。
他盯著白衣青年。 “有這閒工夫欺負小輩。” 葉辰手腕一抖。 龍淵劍在半空挽了個冰冷的劍花。 “不如來試試老子這把劍,能不能剁了你這隻老鼠爪子。”
青年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那張俊美的臉上,多了一絲病態的瘋狂。 “葉辰。你這副皮囊。老夫要定了。” 他一步邁出。 腳底下連個水圈都沒泛起來。
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