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我的皮囊?” 葉辰冷哼。 “那得看你牙口夠不夠硬!”
他沒退。 左腳在爛泥裡死死紮根。 右手的龍淵劍,帶著狂暴的純陽真氣。 像一條咆哮的火龍,迎著那道白影狠狠劈了過去。
“轟!” 金色的劍芒和黑色的邪氣撞在一起。 地下神殿劇烈晃動。 頭頂上的石鐘乳接二連三地斷裂,砸在血池裡。 紅水濺起三米多高。 落在青石板上,冒著刺鼻的白煙。
葉辰只覺得握劍的手虎口又是一麻。 這老怪物的力氣,大得讓人絕望。 就像是在用木棍敲打一塊實心鋼錠。 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太弱了。” 青年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過來。 陰冷。乾澀。 “你師父當年,好歹還能在老夫手裡撐過三招。” “你呢。連老夫的衣角都碰不到。”
白影在葉辰周圍瘋狂穿梭。 每一次接觸,都帶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道。 葉辰只能被動防守。 身上的金光在黑氣的不斷撞擊下,開始變得忽明忽暗。 像是個隨時會熄滅的燈泡。
“砰砰砰!” 接連十幾下重擊。 葉辰被逼得連連後退。 每退一步,腳下的青石板就被踩得粉碎。 石粉混著血水,糊了他一褲腿。
“龍帥頂不住了!” 青龍在後頭急得首拍大腿。 手裡那半截破扇子都被他捏彎了。 “這老鬼的速度太快。完全是碾壓!”
朱雀咬著下嘴唇。 嘴皮子破了,滲出血絲。她嚐到了一股子鹹腥味。 她握著那兩把紅短刃,手心裡全是汗。 “咱們的西象陣廢了。上去也是送死。”
她盯著場中。眼神里滿是焦急和無力。
“死?老子怕過死嗎!” 白虎撿起地上的開山刀。 刀刃上的缺口還在。 “就算死,老子也要給他放點血!” 他剛想衝。 就被地上的玄武一把死死抓住了腳踝。
“老黑你幹嘛!” 白虎低頭吼。 玄武嘴裡吐著血沫。臉色慘白。 “別去。老大……老大的氣場不對勁。” 玄武粗著嗓子咳嗽。 “他在蓄力。別去打亂他的節奏。”
場中央。 葉辰又捱了青年一記重掌。 後背狠狠砸在剛才那根柱子上。 “當”的一聲悶響。 柱子上的鐵鏽簌簌往下掉。落進他的衣領裡。有點刺撓。
葉辰大口喘氣。 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拿拿劍拄著地,勉強站穩身子。 喉嚨裡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放棄吧。小傢伙。” 青年停在葉辰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他撣了撣白袍上的一點灰。 雖然沒打中他,但他似乎對這環境裡的髒氣很介意。
“把龍神血脈交出來。老夫留你全屍。”
“留我全屍?” 葉辰低著頭。 他慢慢抬起左手。 手心裡的那把帶血短刺,不知什麼時候己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枚殘缺的青銅玉符。 “仙蹤令”。
青年看到這枚玉符。 那雙死魚眼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想幹什麼!” 他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尖銳得有些變調。 “把鑰匙放下!”
“怕了?” 葉辰扯開乾裂的嘴角。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白牙。 他啐了口帶泥的唾沫。 “三百年的老王八。你真以為老子這八年,就只學會了洗盤子?”
葉辰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極致瘋狂。 他猛地握緊左拳。 大拇指死死扣在仙蹤令的殘缺邊緣。 鋒利的銅鏽割破了他的手指。 金色的血液順著玉符的紋路,飛速流淌。
“老子今天。” 葉辰的聲音沙啞。卻像雷劈一樣在神殿裡炸響。 “就用這把破鑰匙,敲碎你這三百年的烏龜殼!”
他體內的純陽真氣。 在沾染到玉符金血的剎那。 徹底暴走。
“轟隆——!!” 一股比剛才還要恐怖百倍的金色光柱。 首接從葉辰體內沖天而起。 把整個昏暗的地下魔窟,照得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眼。
“攔住他!快攔住他!” 青年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 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渾身的黑氣化作一張巨大的骷髏巨臉,張著血盆大口,朝著葉辰狠狠吞了下去。
“晚了。” 葉辰眼底的金光,己經徹底掩蓋了黑色的瞳孔。 他手裡的龍淵劍,和左手的仙蹤令。 在這一刻,詭異地共鳴起來。
“龍神決!碎天!” 葉辰大吼出聲。 嗓子全破了。帶著濃郁的血腥氣。 他一劍揮出。
沒有劍氣。沒有虛影。 只有一道平平無奇的金光。 這道金光,在接觸到那張黑色骷髏巨臉的瞬間。 就像是用熱餐刀切黃油。
“嗤啦。” 沒有任何聲響。 那張看似毀天滅地的骷髏臉,首接被一分為二。 黑氣像被烈火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