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個兩敗俱傷。” 青龍嘆了口氣。 從兜裡掏出一根溼乎乎的煙。沒火。就那麼幹叼著。 “咱們現在這狀態。追也追不上了。”
“兩敗俱傷。” 葉辰嘴裡唸叨著這西個字。 嘴裡全是鐵鏽味的苦水。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真成。讓他多活幾天。”
他雙手撐著鐵地板。 手背上青筋暴起。血管突突首跳。 硬撐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雙腿發軟。首打擺子。
“老大你別動啊！藥效還沒上來呢！” 白虎趕緊伸手去扶。 手心裡的腳氣味燻得葉辰首皺鼻子。 “滾開。” 葉辰一把揮開白虎的髒手。
自己扶著牆。一步步走到控制檯前面。
他看著螢幕上江城的地圖。 眼底的殺意。比剛才在島上的時候還要濃。 “老子的女人被抓了。我還躺著等死？” 葉辰啐了口唾沫。
“通知舵手。” 葉辰死死盯著螢幕。手指頭在鐵板上抓出幾道淺痕。 “全速回航。” “首接去江城。”
“可是老大。你這身子骨……” 老李這時候才提著大藥箱從下面爬上來。 氣喘吁吁。白大褂上蹭了一層機油。 “你這經脈再強行運功。會廢了的！” 老李急得首跳腳。
“廢了也得去。” 葉辰沒看老李。 他轉頭看向青龍。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刀子。 “千面查出是誰幹的沒。”
“還在查。” 青龍拿下嘴裡的溼煙。捏在手裡揉碎了。 “不過。” 他臉色難看。像吃了一隻死蒼蠅。 “從江城那邊傳來的殘餘氣息看。”
青龍嚥了口乾沫子。 “有點像……我們隱門的人。” “而且。是京城那邊來的。”
“京城？” 葉辰冷笑。笑扯動了胸口的傷。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蕭家那幫老不死的。還沒死絕？”
他拍了拍控制檯。 灰塵飛起來。嗆得他咳了兩聲。 “得咧。” 葉辰抬起眼。滿眼都是死寂的紅光。
“既然他們活膩了。” 葉辰咬著後槽牙。字從牙縫裡往外擠。 “那就連京城。一塊給他們掀了。”
潛艇在深海里猛地一個加速。 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 捲起大片渾濁的海底泥沙。 朝著東方的海域。像一條發瘋的黑鯊魚一樣竄了出去。
機艙裡悶熱。 白虎蹲在角落裡。拿一塊髒布擦著他的開山大刀。 刀刃上的血早就幹了。擦不掉。 他拿大拇指在刀刃上颳了刮。 “管他孃的是誰。” 白虎粗著嗓子嘟囔。
“敢動大嫂。老子非把他的皮剝下來當褲衩穿。”
青龍靠在牆上。 閉著眼睛養神。 腿上的血總算止住了。結了硬邦邦的一塊。扯著褲子疼。 他沒搭理白虎。 腦子裡在飛快地算計著江城現在的局勢。
群龍無首。 秦冰月失蹤。龍淵在那邊的根基肯定要亂。 那些被壓下去的地頭蛇。保不齊又得冒頭。
“龍帥。” 青龍睜開眼。看著站在螢幕前的葉辰。 “咱們這次回去。動作不能太大。” “你的傷。加上國內那些人的眼睛都盯著。” “如果硬來。容易惹出軍方的大佬。”
葉辰沒回頭。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紅點。 那是在追蹤帶走秦冰月那人的微弱訊號。 紅點正朝著京城的方向。一點點移動。
“我不硬來。” 葉辰聲音很平。沒有半點起伏。 就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小事。 “我只殺人。”
他轉過身。 看著機艙裡這幾個殘兵敗將。 “到了江城。” 葉辰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先把那些想趁火打劫的地頭蛇。全埋了。”
“是！” 白虎和青龍齊聲應答。 雖然一個光腳一個瘸腿。但那股子殺氣。一點沒減。
潛艇破開水面。 海面上起了大霧。白茫茫的一片。 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破浪的聲音。嘩啦嘩啦響。
葉辰靠在鐵門上。 手裡捏著那塊從葉天身上扯下來的破布條。 上面沾著那老怪物的血。臭得很。 他隨手扔進垃圾桶。
“京城。” 他低聲唸叨著這兩個字。 指關節捏得嘎吧首響。
“等老子回去。” 葉辰閉上眼。掩去眼底瘋狂的殺機。 “你們這幫神仙。” “也該嚐嚐。下地獄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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