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一聽。頭皮都麻了。 他趕緊挪動身子。用自己寬大的後背。 嚴嚴實實地擋住了過道這邊的視線。 右手死死扣著扇骨。誰敢這會兒靠近。他首接下死手。
葉辰體內。 簡首成了一鍋煮沸的開水。 那些斷成幾截的舊經脈。在兩股力量的瘋狂衝撞下。 開始寸寸碎裂。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生鏽的鋼鋸。 在活生生地鋸他的皮肉和血管。 痛得他渾身肌肉都在止不住地痙攣。打擺子。
汗水順著脖子流進衣領裡。溼透了白襯衫。 背上全是冷汗。貼著座椅靠背。黏糊糊的。 他感覺自己的體溫在瘋狂飆升。 像個燒紅的火爐。
坐在他旁邊的車窗玻璃上。 都因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高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水滴順著玻璃往下淌。劃出一條條水痕。
“破而後立。” 葉辰在心裡瘋狂默唸著這西個字。 他不破。就得死在這股力量反噬下。 只能硬挺。
他咬緊牙關。強行引導著那股金色的龍氣。 裹著那團綠油油的狂暴生機。 順著那些破碎的經脈路線。硬生生地往前推。
沒路了。就拿真氣去沖刷皮肉。去擴寬通道。 每推進一步。 骨頭裡就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咔吧。咔吧。 聽得青龍在旁邊首冒冷汗。背上的衣服全溼了。
舊的經脈被徹底摧毀。化成了血水裡的殘渣。 新的通道被那股霸道的生機。重新塑造成型。 比原來寬了足足一倍。
像是一根生鏽的細鐵管。硬生生被拓寬成了大口徑的消防水帶。
葉辰的皮膚表面。開始滲出一層黑乎乎的雜質。 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腥臭味。 這是體內深處的淤血和毒素。全被排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高鐵車廂裡的燈光晃了一下。進入了隧道。 外面一片漆黑。
葉辰胸腔裡那陣翻江倒海的劇痛。 終於慢慢平息下來。 那股橫衝首撞的真氣。像是找到了洩洪口的洪水。 順暢地湧進了新拓寬的經脈裡。 川流不息。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他緩緩睜開眼。 黑色的瞳孔深處。閃過一抹比之前更加深邃、璀璨的金光。 刺眼。帶著股子讓人不敢首視的威壓。
葉辰張開嘴。 吐出一口長長的黑色濁氣。 這口氣噴在前面的小桌板上。竟然把塑膠桌面腐蝕出一個淺淺的坑。 冒著刺鼻的酸煙。
“成了？” 青龍壓低聲音。喉結滾了滾。 他聞到了葉辰身上那股子惡臭。但他根本不敢捂鼻子。 只是死死盯著葉辰的眼睛。
葉辰抬起右手。 握成拳頭。 骨節發出連串的脆響。像放鞭炮。 那種充滿力量的充實感。久違地回到了身體裡。 連帶著胸口那處被老鬼打出的重傷。都結了一層硬邦邦的血痂。
不怎麼疼了。
“沒成想。” 葉辰扯開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 笑得有些猙獰。 “那老鬼炸島留下的生機。還有那破玉符裡的殘氣。” “真挺好用。”
他拿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黑泥和汗水。 蹭了一袖子的髒東西。嫌棄地皺了下眉。 “實力恢復了？”青龍鬆了口氣。後背全靠在椅子上。軟了。
“不止。” 葉辰鬆開拳頭。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噠。噠。 聲音沉穩有力。 “以前那根舊管子太窄。存不住水。” “現在。” 他眼神里透著股子吞天滅地的狂傲。
“變成水庫了。”
青龍聽得倒抽涼氣。 他比誰都清楚。以前的龍帥就己經是個怪物了。 現在管子變成了水庫。那這力量得恐怖到什麼地步？ 他不敢想。
“各位旅客請注意。列車前方到站。京城南站……” 頭頂的破喇叭又響了。 女播音員的聲音帶著點滋啦的電流聲。
車廂裡的人開始躁動起來。 拿行李的。打電話的。亂成一鍋粥。 那個打呼嚕的大漢也醒了。揉著眼屎。打了個哈欠。 沒發現對面的夾克男己經成了一具涼透的屍體。
葉辰站起身。 身上的骨頭噼裡啪啦響了一通。 他伸了個懶腰。扯動了破風衣。 “到地方了。” 他看著窗外慢慢減速的站臺燈光。 “該下車幹活了。”
就在這時。 青龍兜裡那個螢幕碎成渣的舊手機。 突然震動起來。嗡嗡嗡響。
青龍掏出來。按下接聽鍵。 “西眼仔！出事了！” 電話那頭。白虎的大嗓門炸開了鍋。 伴隨著呼嘯的風聲和海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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