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水順著褲襠往下流。騷氣沖天。
“別殺我！錢我不要了！” 花襯衫胖子撲通一聲跪在柏油路上。 雙手抱頭。磕頭如搗蒜。 腦門在地上磕出血。混著泥沙髒得要命。
葉辰停下步子。 皮鞋踩在胖子掉落的微衝上。把槍管踩成了扁鐵。 他低頭看著這堆肥肉。 眼裡沒有半點憐憫。 “剛才開槍的時候。挺過癮吧。”
葉辰抬起腳。一腳踢在胖子的下巴上。 下巴骨首接碎成渣。胖子慘叫著在地上翻滾。 葉辰沒停手。走過去。 一腳踩住他的肥脖子。用力一碾。
“咔嚓。”脖子斷了。胖子翻著白眼。徹底死透。
不到三分鐘。 三十多號頂尖僱傭兵和殺手。全躺在了盤山公路上。 沒一個能喘氣的。 殘肢斷臂丟得到處都是。血流成河。 順著下水道的鐵柵欄往下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葉辰站在血泊中間。 胸膛微微起伏。氣息很勻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心裡熱乎乎的。 剛才這一番屠殺。 他竟然連一滴汗都沒出。
新拓寬的經脈。把真氣運轉的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以前這種強度的爆發。他早該氣喘吁吁了。 現在。卻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毛孔裡都在往外冒著舒坦。
“真成。” 葉辰從褲兜裡摸出剛才沒火的半根菸。 叼在嘴裡。 彎腰從地上一個死人兜裡摸出個染血的打火機。 咔噠。點燃。 深吸了一口。菸頭亮起紅光。
劣質菸草的辛辣味。混著濃郁的血腥氣。衝進肺裡。過癮。
青龍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鐵棍在地上敲得當當響。 他看著滿地死屍。嚥了口乾涉的唾沫。 “龍帥。你這實力……”
青龍沒戴眼鏡。但他能感覺到葉辰身上那股子收放自如的恐怖氣場。
像一座沉靜的活火山。隨時能噴發。
“剛才連熱身都算不上。” 葉辰吐出一口白煙。煙霧在冷風裡散開。 他拿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前面的盤山路。 “重頭戲在上面。”
兩人繼續往前走。 越往上走。地上的屍體越多。 有些是還沒來得及對葉辰動手。就被其他同行黑吃黑幹掉的。 為了那一百億美金的懸賞。這幫瘋子自己先殺紅了眼。
到處都是彈殼和砍斷的刀片。 路邊的樹上掛著爛腸子。滴滴答答往下滴黑血。
“前面是半山亭了。” 青龍靠在護欄上。大口喘氣。 腿上的傷口隱隱作痛。他拿手按住。黏糊糊的一手血。 “再往上走五公里。就是蕭家的大門。”
葉辰把抽剩的菸頭扔在地上。 鞋底碾滅火星。搓出一股子焦油味。 “那就首接上去。” 他聲音平淡。沒有半點波瀾。
就在這時。 半山亭那片黑漆漆的小樹林裡。 突然亮起了一排紅色的燈籠。 詭異的紅光。在霧霾裡顯得陰森森的。
“嘎吱。嘎吱。” 像是生鏽的車軲轆在轉。 一個穿著黑色壽衣的老頭。推著一輛木頭板車。 從樹林裡慢吞吞地走出來。 板車上。拉著一口沒蓋蓋子的黑漆棺材。
就是之前在火車站被葉辰砸裂了底板的那口。
老頭滿臉老人斑。皮耷拉著。像個乾屍。 他停下板車。 拿起搭在脖子上的髒毛巾。擦了把臉上的汗。 毛巾餿臭味隔著十幾米都能聞見。
“葉家小子。老祖宗料事如神。” 老頭聲音乾癟。像兩張砂紙在搓。 “知道你命硬。那些洋垃圾攔不住你。” 他拍了拍旁邊的黑棺材。砰砰響。
“這口棺材。老朽又給你修補好了。躺進去正合適。”
葉辰看著那老頭。 眼底泛起一絲嘲弄的冷笑。 “蕭家的老狗。就派你個半截入土的出來送死？”
“黃口小兒。大言不慚。” 老頭突然從板車底下抽出一把沾滿泥巴的鐵鍬。 “老朽在蕭家看祖墳看了六十年。” “今天就親手把你埋了。”
老頭話音剛落。 地上的青石板突然炸開。 十幾條黑色的鐵鏈像毒蛇一樣從地下鑽出來。 帶著呼嘯的風聲。首接鎖向葉辰的西肢。
鐵鏈上貼滿了黃色的符紙。符紙在夜風裡嘩啦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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