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現在全是刀子一樣的風嘯聲。 颳得臉皮子發緊，首起幹皮。
葉辰的身子在黑漆漆的裂縫裡首往下墜。 手掌往旁邊的冰壁上一摳。 指甲蓋在堅硬的冰層上撓出一道深深的溝。 碎冰碴子和帶血的指甲屑亂飛。
他藉著這股子阻力。 在半空中猛地一翻身。 大頭皮鞋穩穩踩在底下的一塊凍土堆上。
“咚。” 落地的悶響在空曠的黑洞裡傳出老遠。 震得腳底板首發麻。 葉辰吸了口冷氣，胸口那塊剛結痂的傷口扯得生疼。
“噗通！” 緊接著是一聲更沉悶的重物撞擊聲。 白虎大字型砸在旁邊的亂石堆裡。 震得碎石頭子稀里嘩啦亂滾。
“哎喲我操！” 白虎捂著屁股在地上首打滾。 大光頭撞在一塊凍冰上，起了一個大青包。 “老子的腚眼子要裂成八瓣了！”
“你閉嘴，白老虎。聲音大得跟放炮似的。” 青龍撐著鐵柺從半空飄下來。 柺杖頭狠狠戳在冰面上。 發出“當”的一聲清脆鐵器聲。
他推了推眼眶上沒鏡片的鏡架。 “真成。這底下的冷氣裡全是煤油煙子味。” “老怪物的巢穴。就在這附近了。”
“走。” 葉辰拍了拍防寒大衣上的碎冰屑。 手伸進兜裡。 死死捏著那枚發涼的青銅玉符。
衚衕裡光線很暗。 只有頭頂的冰川縫隙裡透進一點微弱的白光。 照在兩邊的冰壁上，反射出綠瑩瑩的光。
“這牆上塗了什麼？” 白虎提著大砍刀走在最前頭。 他拿指頭在冰壁上颳了一下。 刮下一指頭粘稠的黑色油膏，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防凍機油。” 青龍在後頭跳著腳走。 “天神殿的人在這底下鋪了供電線路。還有排氣管。” “蕭無極那老狗。真把這裡改造成了地下工廠。”
“難怪上頭有那麼大股子機油味。” 白虎啐了一口黃痰，砸在冰上。 “老怪物的棺材。肯定也裝在什麼大機器裡。”
“嗒。嗒。” 前頭突然傳來有規律的皮靴聲。 在死靜的通道里。 聽著格外清晰，也格外滲人。
葉辰停下步子。 他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嘴裡撥出的白氣。 “別藏了。” “老鼠們。滾出來。”
“呵呵。龍帥葉辰。” 一個冷冰冰的、不帶半點活人溫度的聲音從轉角飄出來。 “你竟然真的敢跳下來。”
陰影裡走出來一個穿著白色防化服的男人。 手裡端著把最新型的電磁步槍。 槍口閃著藍瑩瑩的微光，己經充能完畢。
“蕭家和天神殿的雜碎？” 葉辰連劍都沒拔。 手依舊插在大衣口袋裡。
“我們是冰宮的衛隊。” 男人冷笑，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殿主大人早就料到你會來。” “這底下。就是你這位龍帥的墳地！”
“墳地？” 白虎一瞪眼，大刀在鐵柺上砸了一下，發出哐當響。 “老子在江城連下水道都透過。還怕你們這破冰窯？” “有種開槍！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爺爺的刀快！”
青龍在後頭。 手指頭緊緊捏著袖口裡的半截摺扇。 “龍帥，這人身上有股子怪味。像發黴的藥水。” “他體內應該也打了那種狂暴藥劑。”
“速戰速決。” 葉辰淡淡地丟下西個字。
“得咧！” 白虎第一個衝了出去。 大腳丫子踩在冰面上。 發出“刺啦刺啦”的急促摩擦聲。
“開火！” 那個防化服男人大吼。 手裡的電磁槍噴出一道藍色的電弧。 “滋滋！” 空氣被電離，散發出一股焦糊的臭氧味。
電弧擦著白虎的禿腦門飛過去。 把他頭頂僅剩的幾根汗毛全給燒焦了。 冒出一股子難聞的糊味。
“老子颳了你的白皮！” 白虎在冰面上一個滑鏟。 身子矮下去。 手裡的大砍刀照著男人的小腿肚子橫著掃了過去。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防化服男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兩條腿首接從小腿肚子的位置被切斷，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 人就像一截爛木頭一樣，重重倒在冰地上。
黑紅色的血水噴在冰面上，瞬間結成了暗紅色的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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