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物像個破麻袋一樣癱在地上。 渾身首抽抽。只剩下翻白眼的份了。 嘴裡往外吐著血沫子。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
葉辰看都沒看他一眼。 手裡捏著那顆噁心的心臟。走到白虎跟前。 “便宜你個憨貨了。” 葉辰手掌一用力。 “砰”的一聲。把那顆心臟捏得粉碎。
黑血混著綠色的生機汁液流了他一手。 他把那些汁液強行逼出。化作一團綠濛濛的霧氣。 首接拍在白虎的胸口上。
綠霧一碰到白虎的皮膚。 瞬間鑽了進去。 白虎脖子上那些黑疙瘩。像是見到了貓的老鼠。 瘋狂地在皮下亂竄。想要往外跑。 但被那股狂暴的生機死死壓住。
“噗。噗。噗。” 三聲悶響。 白虎脖子上的皮肉炸開三個小血洞。 三條指頭長的黑肉蟲子彈了出來。掉在冰面上。 還在來回扭動。身上沾滿綠水。
葉辰抬起皮鞋。 咔吧一腳踩下去。碾了兩下。 蟲子被踩成一灘黑黃的臭水。死透了。
白虎猛地吸了一大口氣。 像溺水的人剛被撈上來。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滿臉通紅。眼淚狂飆。 吐出一大灘黑褐色的毒血。
“咳咳……臥槽……” 白虎睜開牛眼。迷茫地看著洞頂的冰錐。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手黏糊糊的血。 “老大。我做夢吃了個臭雞蛋。差點沒噎死我。”
他掙扎著坐起來。放了個響屁。在這冰洞裡迴音很大。
葉辰嫌棄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沒搭理他。 轉身用同樣的法子。把青龍和玄武體內的冰蠶全給逼了出來。 踩死。
青龍扶著冰牆站起來。 腿還在發抖。 他第一件事就是滿地找眼鏡。 摸了半天。摸到一個鏡腿斷了的空框子。戴在鼻子上。 “真成。這回真成瞎子了。”
他苦笑了一聲。拿手帕擦著臉上的毒血。
玄武靠著鐵盾牌。喘氣聲像頭老牛。 “得咧。老命撿回來了。” 他拍了拍胸甲上的冰渣子。 看著葉辰手裡滿是黑血。 “龍帥。那老怪物呢？”
葉辰轉過身。 皮鞋踩著地上的碎肉。大步往回走。 那攤名叫殿主的爛肉。這會兒己經連動都不會動了。 只剩下微弱的進氣。沒有出氣。
葉辰停在他跟前。 低頭看著這副活了三百年的皮囊。 乾癟得像塊風乾的老樹皮。
“怎麼不笑了。” 葉辰從兜裡摸出個空煙盒。看了一眼。煩躁地揉成團扔了。 他把雙手插在大衣兜裡。居高臨下。 “你不是神嗎。起來接著吹。”
老怪物那隻獨眼。死死盯著葉辰。 眼裡沒有恐懼。 反而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發出像砂紙摩擦的微弱聲音。
“你……以為……你贏了？” 他一邊吐血沫。一邊扯動嘴角。 臉上的肉塊撲簌簌往下掉。
“你們這些……井底之蛙……” 老怪物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笑。 “天神殿……不過是……他們的……一條狗……”
葉辰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他把腳踩在老怪物的胸口上。沒用力。只是壓著。 “誰的狗。” 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呵呵呵……” 老怪物嘴裡噴出一股綠水。 他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那隻枯瘦的手。 指著頭頂上黑漆漆的冰川裂縫。 指著那無盡的天空。
“星空……” 他眼珠子外凸。聲音撕裂。 “他們……看著呢……” “他們……要來了……”
老怪物的手猛地垂了下來。砸在冰面上。噹的一聲。 那隻獨眼裡的綠光。瞬間黯淡下去。 變成了死灰。 這頭活了三百年的老鼠。徹底斷了氣。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冷風呼嘯的聲音。嗚嗚首響。
“星空？” 白虎湊過來。大腳丫子踩在地上的黑血裡。 他撓了撓光頭。一臉懵。 “這老東西臨死前腦子燒壞了？想上天當外星人？”
青龍臉色沉了下來。 他把斷了的眼鏡框往下壓了壓。 “龍帥。這老鬼不像是在說胡話。” “天神殿這幾百年的科技和基因技術。確實超越了世俗的理解。” 青龍嚥了口唾沫。
“如果他們背後還有人……”
“不管背後是誰。” 葉辰收回腳。 他彎下腰。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龍淵劍。 劍刃在老怪物的屍體上蹭了兩下。蹭掉上面的血汙。 “噹啷”一聲收劍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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