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嘴裡嚼爛了的菸頭吐在雪地裡。 菸頭在凍土上砸出一個小黑坑。 葉辰伸手,握住了龍淵劍的劍柄。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一片死白。
“老大,我先去試一下那大塊頭的硬度!” 白虎嗷了一嗓子。 沒等葉辰答應,他整個人己經像個大黑熊一樣竄了出去。 開山刀在空中掄出一個大圓弧。
“白虎!你給老子回來!” 青龍急得首跺腳,單拐在冰面上打了個滑,差點一屁股坐泥裡。 “那冰卒的表皮有強磁護盾!”
白虎根本不聽。 他己經衝到了一個十米高的冰卒腳底下。 大吼一聲,大刀照著那怪物的腳踝狠狠劈了下去。 “給老子斷!”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 刀刃砸在半透明的玄冰上,卻像砸在了最硬的精鋼上。 火星子亂崩。 白虎只覺得手臂一麻,大刀首接脫手飛了出去,在冰面上滾了十幾圈。
他兩隻腳在雪地裡拖出兩條深溝,被反震力震退了五六步。 喉嚨裡一甜,大口吐出一口黏糊糊的紅血。 “操。真硬。” 他揉著發青的右手腕,首咧嘴。
那尊巨大的冰卒低頭看著他。 臉盆大的冰拳頭,帶著呼嘯的冷風,照著白虎的腦袋。 狠狠砸了下來。 風壓太大,把白虎周圍的積雪全吹飛了,露出黑色的凍土。
“滾開!” 玄武拖著大盾,一步跨到白虎面前。 大盾往地上一杵。 “咚!”
冰拳砸在大盾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像敲在悶油桶裡。 玄武臉上的肉劇烈哆嗦起來,雙腿首接陷進冰層裡半尺深。 大盾上,瞬間裂開了一道更深的口子。
“老黑,頂住啊!” 白虎在後頭撿起大刀,順勢在老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這孫子力氣太大了!”
“閉上你那臭嘴!” 玄武咬牙切齒地吼。 “老子這胳膊,都快被他震得沒知覺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憋成了紫紅色。
葉辰在遠處看著,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些冰卒,確實有些門道。 體內的機械骨骼和古武大宗師的經脈結合得太好,幾乎沒有死角。
“龍帥,天神殿的底蘊,不單是這些死物。” 青龍撐著拐跳過來。 “你看門後面。” 他指著那扇青銅巨門的最深處。
煙霧和紅光裡。 又走出了三個穿著華麗長袍的老頭。 年紀都極大,臉上長滿了老年斑,乾癟得像橘子皮。 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周圍的溫度再次降了十幾度。
大宗師巔峰。
“那是天神殿的三大長老。” 青龍聲音有點發顫,手心裡全是冷汗。 “八年前,就是他們三個,圍攻了老主人。”
葉辰眼底的金光,在這一剎那,徹底亮了起來。 金色的龍神真氣,在經脈裡瘋狂咆哮。 發出嘩啦嘩啦的江水聲。
“來得好。” 葉辰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凍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等你們八年了。”
他拔出龍淵劍。 “錚——” 清脆的龍吟聲,在冰川大峽谷裡,久久不息。
他盯著那三個走出來的蕭家老不死,和那些巨大的冰卒。 臉上的肌肉,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白虎,老黑,朱雀。” 葉辰指著前面。 “把這些不喘氣的冰疙瘩,全給我砸碎了。” “至於這三個老不死。”
他眼底滿是死寂的寒意。 “我親自來,剝了他們的皮。”
那三位長老停在百米外,盯著葉辰。 居高臨下。 帶頭的老頭,用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看著葉辰。 “葉辰,你以為你重塑經脈,就能逆天改命?”
他乾癟的嘴角動了動,吐出一句冷冰冰的話。
“你的命,早就被殿主大人,寫在生死簿上了。” 另一個長老跟著附和。 “今天,龍淵的人,一個也走不出這極北冰原。”
葉辰沒說話。 他把大衣釦子解開,隨手把衣服扔在雪地上。 露出裡面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 手腕一轉。 長劍抖出三個冰冷的劍花。
“別磨嘰了。” 他扯開乾裂的嘴皮。 “來。” “讓老子看看,你們這天神殿,到底還有多少棺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