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滿臉老年斑的蕭家老不死，互相對視了一眼。 乾癟的嘴皮子哆嗦著，發出一陣風吹落葉似的乾笑聲。 “小傢伙。 “牙尖嘴利，真成。”
帶頭那個缺了半邊耳朵的老頭，大口吸氣。 他喉嚨裡塞著濃痰。呼哧呼哧的。 “真當自己是個能翻天的泥猴子了。”
葉辰沒等他把話說完。 手裡的龍淵劍在半空劃出一道半月形的冷光。 “少在這兒倚老賣老。 “老子的劍，早等得不耐煩了。”
就在兩撥人快要撞在一塊的骨眼上。 “滴滴！滴滴！” 青龍懷裡那個碎了螢幕的對講機，突然發了瘋一樣嚎叫起來。 紅燈狂閃，把旁邊的雪地都映得一片血紅。
青龍一條腿站不穩。 單拐杵在冰縫裡。差點滑倒。 他忙亂地掏出對講機，手忙腳亂地按下接聽鍵。 “千面！你丫的嚎什麼喪！”
千面的聲音從破喇叭裡傳出來。 背景音裡全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首升機的螺旋槳轟鳴。 “青龍！大本營被端了！” 千面破了音，嗓子尖得像被人拿刀子割。
“不光是我們！整個美洲、歐洲的盤子全被打爛了！”
“放你孃的狗臭屁！” 白虎在後頭瞪大牛眼，把手裡的大砍刀在冰上死命一砸。 大片冰星子飛起來。濺了他滿臉。
“大本營有三萬鐵甲守著。蕭無極那死狗怎麼可能打得進去！”
“不是蕭家！” 千面的聲音在電流的滋啦聲裡斷斷續續。 “是天神殿……他們瘋了！ “他們把所有的秘密據點全引爆了！”
“沒成想。這老鬼還留了這麼一手。” 葉辰眯起眼睛，黑眸裡泛著冷水一般的寒光。 他拿大拇指把嘴唇上凍硬了的一塊死皮摳掉。
血珠子滲出來，瞬間被冷風凍成了暗紅色的血渣。
“他們這是要切斷咱們的後路。” 青龍盯著手裡的螢幕，臉上的肌肉抽動得像在打擺子。 他的金絲眼鏡早沒了鏡片，空框子裡全是汗油。 “龍帥。
“美洲那邊的十三處金融中心，己經被天神殿的死士用生化毒氣給洗地了。”
“死士？有多少？” 葉辰問，聲音平平淡淡，聽不出一點火氣。 他隨手從兜裡摸出半根被汗水浸軟的煙，咬在嘴裡。 “全是磕了藥的殘廢。”
青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鼻孔裡冒出兩股白霧。 “他們連平民都殺，整個華爾街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得咧。” 葉辰把菸頭在冰壁上蹭滅了。 他沒點火，就這麼嚼著發苦的菸絲。 “這叫狗急跳牆。 “老怪物把家底都押上了，就為了保他這具臭皮囊。”
“那咱們還打個屁！” 白虎急了，大腳丫子在雪地裡使勁一跺。 把地上的冰層踩裂開一條大縫。 “老大！大嫂還在江城呢！老陳的財團要是倒了，咱們拿什麼養兵！”
“閉嘴，你個蠢貨。” 青龍一柺棍敲在白虎的屁股蛋上。 “老陳在海外的資產早轉了一半了。 “他們打的只是個空殼子。”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青龍的手指頭還在止不住地哆嗦。
這顯然是一場席捲全球的戰爭。 天神殿這頭受了傷的百足之蟲，臨死前，要把整個世界的地下秩序徹底拖下水。 各大洲的黑幫、傭兵、甚至連一些財閥。
為了那一百億美金的全球追殺令，全瘋了。
“葉辰。” 對面的帶頭長老大笑起來。 他那張橘子皮一樣的老臉上，全是得意。 “你聽見了嗎？ “你龍淵的根基，正在被我們一寸一寸連根拔起。”
他往前邁了一步。 布鞋踩在碎雪裡，發出難聽的嘎吱聲。 “你的女人，你的兄弟，今天都得死。” “你就算殺了我，回去也只剩下一片廢墟。”
葉辰抬起頭。 風雪把他的黑髮吹得貼在腦門上，溼漉漉的。 他冷眼看著那三個老不死。 “廢墟？”
葉辰手裡的龍淵劍，猛地橫在胸前。 金色真氣在劍身上燃起來，像一團金色的火，把落下來的雪花全部蒸發成白霧。 “只要老子還在。 “龍淵就倒不了。”
他把劍尖往地上一指。 “至於你們這三個老狗。” “今天。 “一個也別想活。”
“大言不慚！” 帶頭長老怒吼一聲。 他身上那件灰布長袍轟然膨脹起來，像是個裝滿氣的皮球。 一股子帶酸臭味的黑色真氣，從他毛孔裡往外噴。 “佈陣！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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