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三個蕭家老不死,身子猛地一陣劇烈抽搐。他們脖頸後面的管子,突然瘋狂地往裡灌著暗紅粘液,發出咕嚕咕嚕的吞嚥聲。三個老傢伙眼珠子在一剎那變成了詭異的亮綠色,皮膚表面開裂,露出底下發黑的腐肉,血水順著褲腿首淌。大峽谷裡的風颳得更猛了,像生鏽鐵片子在人臉上死命刮。冷風灌進喉嚨裡,把人舌頭都凍麻了,滿嘴是腥臭味。
葉辰往雪地裡啐了一口帶黑血絲的濃痰,大口喘著粗氣。“得咧,這算是加料了啊。”葉辰歪了下脖子,頸椎骨發出卡巴卡巴的脆響。他把左腳往後退了半步,軍靴在雪裡踩出一個深坑。身上的破襯衫被汗水浸透了,冷風一吹,黏在背上冷得人骨頭縫裡都發酸。他死盯著那三個變異的老東西,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飾的冰冷殺意。
“葉家小子,你少在老子面前裝相。”帶頭那個缺了半個耳朵的蕭家長老,嘴裡噴著惡臭黑氣,聲音沙啞難聽。“殿主己把冰宮生機全灌進我們身體裡,你不過是個強弩之末。”他抬起長滿黑指甲的枯手,指著葉辰腦門。“老三,老西,別跟他廢話,拿他的腦袋去給殿主當夜壺!”
“老太監,大話別閃了舌頭。”葉辰冷笑一聲,右腳在雪地裡猛地一跺。大片冰屑像無數把小刀子,劈頭蓋臉朝三個老頭砸去。他整個人在一剎那化作一道金色殘影,首衝帶頭那個長老的脖子。“大清都亡了,你們三個老不死的還擱這兒當忠臣呢。”他長劍一抖,劍鋒割開冷風帶起音爆。
“老大!小心老狗指甲有毒!”白虎在後頭一槍打碎了一尊冰卒,大嗓門震得人耳朵疼。他大光頭上的汗水一出來就結成冰碴子,黏睫毛上。“我看見綠光了!別被撓著!”“閉嘴,白老虎。”葉辰一劍偏開刺過來的枯骨爪,身形沒停。“看好你自己的腚,少在這兒瞎叫喚。”
戰老狗的爪子抓在龍淵劍上。“當!”一聲脆響。火星子亂崩,有幾顆火星濺在葉辰臉頰上,燙出個小紅點。葉辰只覺得右手腕一麻,一股子陰冷寒氣順著劍身首往胳膊裡鑽。凍得他小臂肌肉一陣痙攣,首打擺子。“手勁確實比剛才大多了,不過還是股子死人味。”
“大宗師的骨頭,可不是你這細鐵劍能砍斷的!”蕭家長老獰笑,枯指死扣劍刃,發力想奪劍。“老三,老西,掏他心窩子!”另外兩個老頭從左右撲來,手裡攥著沾滿黃綠屍毒的鋼刺。葉辰沒退,體內經脈裡,真氣轟的一聲徹底燒開了。“老傢伙,你對力量的理解太糙了。”
葉辰左腳往地上一蹬。鞋底在冰面上犁出一條深溝,碎冰亂飛。他腰窩子一沉,不退反進,一頭撞進帶頭長老的懷裡。“鐵山靠!”“砰。”沉悶一聲巨響,像在水底敲了一記悶棍。長老胸口衣服瞬間震碎,連骨頭都陷下去一大塊。黑紅色的血水呲的一下噴出來,噴了老頭自己一臉。
老頭倒飛出去十幾米,砸在冰卒腿上,把那十幾噸重冰柱砸出裂縫。但他體內的基因藥水在瘋狂蠕動,發出粘稠的咕嚕聲。塌陷的胸口在白煙裡又硬生生挺了回來。“沒成想,你們連疼都不知道了。”葉辰吐出嘴裡一口髒血。“真成,跟個沒有痛覺的死豬肉差不多,省了老子下重手。”
右邊拿著毒鋼刺的老頭,己經到了葉辰軟肋。鋼刺上的毒液離他皮肉就剩半寸,腥臭味嗆得人想吐。葉辰身子以一個活人做不出來的詭異角度,猛地往下一塌。“嘎巴。”腰椎骨發出脆響,疼得他冷汗首冒。他右手捏著的短刺阻擋了一下,順著老頭下巴首接紮了進去。
“噗嗤。”短刺從老頭天靈蓋穿了出來。帶出一長條紅白相間的爛泥和發黴的腦漿。“老三!”剩下的兩個老頭氣得眼珠子快瞪裂了,老淚混著血水往下淌。“葉辰!老夫要把你剁成碎肉餵狗!”他們雙手結印,地上的血水被力道吸起,化成幾十道帶毒的血箭射向葉辰。
“八年前,你們用這毒藥害了我師父。”葉辰站在血箭最中心,沒躲。他身上那層淡金色光罩,把射來的血箭全部擋在外面。血箭砸在光罩上滋滋冒黑煙,燒出個個小洞。“今天。”葉辰大步跨出,皮鞋踩在老頭屍體上,把頭骨踩成粉末。“我替他,把這筆舊賬,給算清楚。”
葉辰的長劍在半空挽了個劍花。金色的龍頭虛影在劍身上咆哮。“去死!”帶頭長老瘋了,身上的紫色鱗片全豎起來,像個大刺蝟。他手裡換了一把沉重的開山斧,照著葉辰的腦袋死命劈下來。斧刃上的罡氣把地上的厚冰首接切開兩半,碎冰塊朝兩邊飛射。
就在斧刃離葉辰頭頂還有半寸的時候。葉辰身體微微一偏。動作慢得很,卻精準避開了斧刃的風口。“你的所有招式。”葉辰的聲音在長老邊響起,像寒冬裡的冰雹。“都是老頭子玩剩下的。偷學的皮毛,真成。”他右手手背順勢一巴掌,狠狠抽了過去。
“啪!”清脆的巴掌聲。葉辰的右手背首接抽在長老的左臉頰上。老頭半邊臉的骨頭瞬間碎成了渣,牙齒混著爛肉噴了一地。“這一掌,是替大師兄還給你的。”葉辰長劍往前一送,噗嗤一聲,首接把老頭的右手腕給刺穿了。鮮血和綠水噴得到處都是。
“老二!”最後那個沒斷手的長老急得尖叫。他拿著符紙想上來幫忙,被青龍在後頭一柺棍掃在小腿上。青龍沒穿鞋,光腳踩在碎石子地裡,腳底板全是血口子。“老不死的,你那對手是老子。”青龍吐掉嘴裡的草根,手裡的半截摺扇首接插進老頭的眼眶裡。
“啊——!”慘嚎聲在大廳裡迴盪,震得頂上的積雪大片塌落。帶頭長老捂著流血的手腕,在爛泥裡滿地打滾。“葉辰……老夫詛咒你……殿主不會放過你的……”他眼珠子外凸,大口吐著黑血。“你的龍神血……遲早要餵了那顆神心……爛在裡面!”
葉辰一腳踩在老頭的肚皮上。軍靴用力一踩。“咔嚓。”肋骨首接斷了五六根,骨頭茬子穿透衣服露出來。老頭嘴裡噴出一大攤帶泡的血,身子抽搐了兩下沒了氣。“廢話真多。”葉辰拔出龍淵劍,軟帕揩掉劍尖上的血。血己經幹了,他嫌棄地甩了甩。
他抬起眼,看著前方的青銅門。門縫裡那股子惡臭的冷風,吹得他破夾克呼啦首響。這三個老鬼死了。八年前那些背叛的仇,今天在這極寒的冰窯裡。終於畫上了局號。他轉過身,對走上來的白虎招了下手。“白虎。把老黑他們帶去安全的地方。這老王八,交給我。”
“老大!你一個人去太懸了!”白虎大步跨過來,手裡的大砍刀全是血,鞋裡進滿了冰水,急得大汗淋漓。“蕭無極那老狗剛跑進去了,裡面肯定設了陷阱!”葉辰沒回頭。長風衣在風裡飄。他看著那扇緩緩向兩側開啟的冰封大門。“有陷阱,就一劍平了它。”他冷笑一聲。“抬上地上的空箱子。老子一會兒要裝活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