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箱子扔在雪地裡。 砸起一大片白茫茫的雪花,打在人臉上。 刺骨的冰涼。
葉辰把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迎面灌進來的冷風。 他吸了吸鼻子,擤出一坨鼻涕甩在地上。 鼻涕一落地,一眨眼就凍成了個硬冰疙瘩。 “走。”
他從喉嚨裡吐出一個字。嗓子發乾。
“老大,那老狗要是真拉了自毀閥門,咋辦?” 白虎提著大砍刀,從後面一瘸一拐地跟上來。 他的大光頭上全是碎冰。 眉毛上也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他沒那膽子。” 葉辰沒回頭,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他握著那枚冰涼的青銅玉符,手指頭有些發僵。 “越是活得長的人,越怕死。”
“蕭老狗活了快兩百歲,比誰都想多活幾天。”
踩著凍得發硬的積雪。 葉辰一步步走進了那扇半敞開的青銅大門。 門縫裡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子發酵的酸臭味。 像是一萬個爛西瓜在密封艙裡捂了半年。
通道里挺寬敞。 兩邊的冰壁上,用黑色粗鐵鏈子吊著一盞盞黃皮電燈。 燈泡在風雪裡晃來晃去。 發出“滋啦。滋啦”的漏電聲。
“站住!” 前方的拐角處。 突然竄出十幾個端著大口徑火器、穿黑西裝的蕭家死士。 帶頭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上少了個耳朵。 脖子上的刀疤紅彤彤的,像條大蜈蚣。
“葉辰!老祖宗在裡面呢!” 漢子端著槍,手指頭在扳機上死命哆嗦。 “你再前進一步,我們就開槍了!” “我們這大陣,連重炮都防得住,你別自尋死路!”
“就憑這幾桿破槍?” 葉辰停下腳步。 他把大拇指從大衣口袋裡伸出來,指甲縫裡全是一點發黑的幹血痂。 “蕭無極那老狗,就給你們留了這點底牌?”
他冷笑,扯動了乾裂的下嘴唇。 嘴唇裂開的口子又滲出點血絲。鹹腥。
“別跟他廢話!開火!” 帶頭漢子大吼。 手裡的微衝冒出大半米長的火舌。 “噠噠噠噠!”
上百發銅子彈擰成一張大網,劈頭蓋臉砸過來。 把周圍的冰壁打得千瘡百孔,碎冰渣子像暴雨一樣飛濺。 葉辰連眼皮都沒眨。 他左腳往前邁了半步。
金色的龍神真氣,從他每個毛孔裡衝出來。 在體表凝結成一層厚厚的金色罡氣。 子彈砸在金光上。 “當!當!當!” 全部被彈開了。掉在地上滾了一地。
“我幹!這真氣有毒!” 白虎在後頭瞪大眼。 “這金皮比防彈背心還硬!” 他掄起大刀,在地上重重一踩。 “兄弟們,跟緊老大,把這幫鐵皮罐頭全剁了!”
龍淵鐵衛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進了通道。 白虎一刀剁掉一個死士的肩膀。 “咔嚓。” 沒有金屬撞擊聲。 只有熱乎乎的髒血噴出來,澆了他一手。
“真成。這甲看著挺亮,其實脆得很。”
葉辰沒看地上的死屍。 他踩過血跡,繼續往前走。 越往裡走,地上的冰層就越厚。 周圍的溫度己經降到了零下五十度。 撥出來的氣,一眨眼就凍成了冰沙子。
“老東西。 “別躲了。 “出來見見你這個好徒弟。” 葉辰的聲音。 穿透了通道。在空曠的冰宮裡迴盪。 震得頂上的巨冰嘎巴嘎巴裂開。
大殿深處。 一座用萬年冰磚壘起來的巨大王座上。 蕭無極正裹著一件熊皮大衣,凍得瑟瑟發抖。 他那個塌陷的下巴剛被接好,說話還漏風。 “葉辰……你居然真敢追進來。”
在他身後。 是一扇緊閉的冰晶大門。 裡面正源源不斷地散發出黑色邪氣。 這就是天神殿真正的核心,殿主的退隱關隘。
“蕭無極。” 葉辰提著滴血的龍淵劍,走上臺階。 “這地方不錯。 “適合給你蕭家,當個合葬的墓地。”
“放肆!” 蕭無極猛地一拍冰椅,太師椅震落了一大片白霜。 “殿主大人己經跟地脈連在一起了。 “只要大人重塑真身。 “你,還有你那些殘兵敗將,全得在這兒餵魚!”
葉辰冷笑一聲。 “吸乾別人的血,苟活三百年。 “也配稱神? “今天這一戰,不光是為了報老頭子的仇。”
他抖了下手腕。 劍刃上的幹血痂被震掉。 “我是要給我的女人。 “給龍組,給江城那些信任我的人。 “開創一個。 “再也沒人敢來找不痛快的太平世界。”
他把劍尖往冰面上一指。 “這一戰。 “為未來開創和平。” 他冷漠地看著蕭無極。
“來吧。” 葉辰深吸了一口氣。 “讓老子看看,這所謂的底蘊。” “能擋得住我幾劍。”
)續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