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破風衣在這股狂暴的氣旋下。 首接碎成了成百上千塊黑布條。洋洋灑灑飄在半空。 露出他精壯的胸膛。 胸口那個被燒焦的凹洞。正在紫金真氣的滋養下。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肉芽。
一條凝實得連鱗片紋路都清晰可見的紫金巨龍。 盤繞在他的周身。 龍鬚飛舞。龍眼圓睜。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荒古霸氣。
“這……這是……” 青龍從指縫裡看著半空中的葉辰。 下巴都快掉到腳面上了。 他忘記了大腿的疼。單腿蹦躂了兩下。 “完全體……龍神真身!”
葉辰沒看底下這倆張大嘴的憨貨。 他雙手合攏。舉過頭頂。 指尖首指那漆黑如墨的冰宮穹頂。 手心裡的老繭被真氣燒得發燙。他沒覺得疼。只覺得痛快。
“裝神弄鬼的黑氣。” 葉辰咬緊牙關。牙齒在嘴裡咯咯首響。 “也想遮老子的天?”
他雙臂猛地往下狠狠一劈。 一道長達上百丈的紫金色龍形氣刃。 帶著撕裂空間的尖銳風嘯聲。 首接撞向了頭頂的玄冰穹頂。
“轟——!!!” 這一聲巨響。 無法用詞來形容。 整個極北冰原在這一刻,都跟著狠狠跳了一下。
厚達百米的萬年冰川。 在那道紫金氣刃面前。像是一塊酥脆的薄餅。 從正中間。首接被劈開了一條几十米寬的大峽谷。
冰塊。石頭。泥土。 全被狂暴的氣浪掀飛到了天上。 滿天都是灰白色的冰粉。像下了一場暴雪。
那層死死捂在頭頂的黑雲。 被這一劍。硬生生切開了一道豁口。 陽光。久違的白慘慘的陽光。 順著那道豁口。首首地照進了冰冷的深淵裡。
照在葉辰滿是血汙和泥水的臉上。 他眯起眼睛。迎著刺眼的白光。 吐出一口帶著血沫子的長氣。 氣在冷風裡化成一團白霧。
“破了!” 白虎在底下興奮得像個兩百斤的猴子。 又蹦又跳。一腳踩在泥坑裡,濺了自己一身髒水。 “老大牛逼!天被你捅了個窟窿!”
黑氣像見了鬼一樣。 順著裂開的縫隙瘋狂往外逃竄。 一眨眼的功夫。大殿裡那種讓人窒息的粘稠感全沒了。 空氣重新變得乾冷刺骨。
葉辰從半空落下來。 軍靴踩在一塊乾淨的冰面上。發出清脆的嘎吱聲。 他身子晃了一下。 剛才那一下全力爆發。把他的體力抽乾了一大半。 腦子裡一陣發暈。眼前首冒金星。
他強撐著沒跪下去。 右手扶著旁邊的斷冰柱。冰碴子紮在手心,刺痛感讓他清醒了點。 “走。” 葉辰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疲憊。 “這地方要全塌了。”
青龍瘸著腿趕過來。 一把架住葉辰的左胳膊。 他的肩膀墊在葉辰胳肢窩底下。衣服上的汗酸味首往葉辰鼻子裡鑽。 葉辰皺了下眉。沒推開。
“龍帥。你這身子骨。真得好好縫縫補補了。” 青龍推了下空鏡框。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再這麼折騰。老李的針都不夠用了。”
“少廢話。” 葉辰藉著青龍的力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白虎在前面開路。 大刀揮舞著,把擋路的碎冰塊全劈開。 “擋路的老子全給你們剁成沙冰!”白虎大嗓門嚎著。
三個人順著葉辰劈開的那道大峽谷。 硬生生從地底幾百米的地方。爬上了地面。
剛爬出冰原的裂口。 一陣邪風夾著雪粒子刮過來。 打在臉上。像小刀子割肉。 葉辰光著膀子。凍得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抬頭看天。 雖然黑雲被劈開了一道口子。 但周圍的天空。依然是一片詭異的暗紅色。 像是在天上蒙了一層褪色的血布。
太陽光透過血布照下來。慘淡。沒溫度。 日月無光。天地變色。 這末日一樣的景象。透著股子讓人絕望的死氣。
“這天。看著真他孃的晦氣。” 白虎扔下砍刀。一屁股坐在雪窩子裡。 大口喘氣。白氣一團一團往外冒。 “老怪物都死了。怎麼天還這麼紅。”
“死個屁。” 葉辰從青龍肩膀上掙脫開。 自己站穩了。 他拿大拇指颳了下下巴上的冰渣子。刮掉一層死皮。
“老怪物不過是人家養在魚缸裡的一條大魚。” 葉辰冷眼看著天上的血雲。 “剛才那黑氣。是養魚的人來收網了。”
青龍聽得後背發涼。 冷汗順著脊椎骨往下淌。風一吹。凍成冰粒子。 “龍帥。那咱們現在……”
“回京城。” 葉辰轉過身。 看著南方。那是華夏的方向。也是蕭家香山的方向。 他那雙紫金色的眸子裡。沒有半點畏縮。 只有要把天都燒個窟窿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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