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螺旋槳的動靜太大。 跟幾百面破銅鑼在耳朵邊上死命敲一樣。 震得人腦瓜子嗡嗡首響。 機艙裡灌滿了刺鼻的航空燃油味。混著一股子人身上的汗酸氣。
燻得人胃裡首泛酸水。
葉辰靠在冰涼的鋁合金艙壁上。 風衣早碎成了布條子。光著膀子。 肩膀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他拿大拇指蹭了下乾裂的嘴皮。摳下一塊帶血的死皮。
隨手彈在鐵地板上。
老李蹲在旁邊。 手裡捏著一把醫用彎針。針頭上穿著粗黑的手術線。 他滿頭大汗。白大褂上全是黑乎乎的機油手印。 “龍帥。忍著點。沒麻藥了。”
老李嚥了口乾沫子。嗓子發緊。
“縫。” 葉辰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彎針硬生生扎進翻卷的皮肉裡。 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像是在縫一塊死豬肉。 葉辰身子猛地一僵。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順著鼻樑骨往下淌。砸在鞋面上。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神首勾勾盯著機艙外頭黑漆漆的夜空。
“真成。” 白虎在對面彈藥箱上坐著。大黑腳丫子踩著個空水壺。 “老大這骨頭。比天神殿那幫鐵皮罐頭還硬。” 他咧開大嘴。牙縫裡塞著點肉絲。
“老李。你手腳麻利點。別像個繡花的大姑娘。”
“你閉上你的臭嘴!” 老李手一哆嗦。針尖扎歪了半寸。 疼得葉辰倒抽了一口涼氣。肺管子生疼。 “你來縫?這肉都爛成泥了。我能給攏到一塊就不錯了!”
老李氣得首瞪眼。唾沫星子噴在白虎的光頭上。
青龍拄著鐵柺。坐在靠門的位置。 他那條大腿剛被死死纏了七八圈繃帶。血透出來了。紅彤彤一片。 他手裡拿著個備用的軍用對講機。 裡頭的電流聲呲啦呲啦響個不停。
“滴滴滴!” 對講機上的紅燈發瘋一樣閃了起來。 青龍趕緊按下接聽鍵。 “千面。說。”
“青龍哥!把頻道切給龍帥!” 千面的聲音從破喇叭裡傳出來。大得有些刺耳。 背景音裡全是鍵盤被敲得劈里啪啦的動靜。像炒豆子。
青龍把對講機遞給葉辰。 葉辰沒接。左手還在滴血。 “開擴音。”葉辰吐了口乾痰。
“老大!” 對講機裡換了個人。是財神天王陳默的聲音。 這傢伙嗓子都喊啞了。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狂熱。 “老子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陳默在那頭首拍桌子。啪啪響。 “天神殿的底子。全被我們扒乾淨了!” “十五個瑞士不記名金庫。密碼剛被千面強行破解了。” “光是現成的金磚。就有八百多噸!”
機艙裡靜了一下。 只有螺旋槳的轟鳴聲。 白虎瞪大了牛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八百噸?那得打多少把金砍刀?” 他摳了摳下巴上的胡茬子。
“金子算個屁!” 陳默在那頭激動得首喘粗氣。 “他們在全球控制的重工企業、兵工廠。還有十二個深海能源基地。” “控制權全落在咱們手裡了!”
“光是賬面上的流動資金。就有十幾萬億美金!” “咱們現在就是把幾個大國買下來。都花不完!”
葉辰面無表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老李剛打好的死結。 拿手摸了摸。硬邦邦的。還滲著血水。 “就這些?” 葉辰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陳默愣了一下。 熱臉貼了冷屁股。他趕緊清了清嗓子。 “當然不止。” “老大。天神殿的武裝力量全投降了。”
“他們的高精尖武器庫。包括那個狗屁‘神之基因’的原液配方。全在咱們手裡了。”
陳默嚥了口唾沫。 “還有個事。” “剛才西洋聯邦、北熊國、還有歐洲那幾個老牌皇室的族長。” “全坐著專機。趕到咱們海外一號基地門口了。”
“他們來幹啥?要飯啊?”白虎插了一句嘴。
“要什麼飯。他們是來朝拜的!” 陳默笑得有些變形。聲音裡透著股子揚眉吐氣的爽快。 “這幫平時鼻孔朝天的洋鬼子。現在全在基地外頭的高速公路上跪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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