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人是被毒狼下毒害死的!”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 狠狠劈在隱形戰機的機艙內,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青龍和白虎聽到這個血淋淋的真相,皆是如遭雷擊。 兩人僵立在原地,雙目瞬間變得赤紅一片。
“那個畜生!” 白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一拳狠狠砸在機艙的合金艙壁上。 精鋼打造的牆壁,硬生生被他砸出一個恐怖的凹坑。 他的指關節鮮血淋漓,卻根本感覺不到疼。
“老主人待他如親生兒子,把一身本事傾囊相授!” 白虎的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鋼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居然在出徵前的湯藥裡下毒?他還是個人嗎!”
青龍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著座椅的扶手。 金絲眼鏡下的那雙眼睛,充斥著驚駭與狂怒。 “難怪當年老主人的‘游龍步’會破綻百出,難怪他連幾個神罰者都擋不住。”
“原來他老人家,是拖著一副中毒的殘軀,在拼死掩護我們撤退!”
整個機艙裡,瀰漫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悲憤。
葉辰靠在寬大的指揮椅上。 他臉色蒼白,強忍著搜魂秘術帶來的大腦刺痛。 閉著眼睛,繼續在黑主教那龐大且混亂的記憶碎片中,瘋狂挖掘。
“事情沒那麼簡單。” 葉辰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兩位戰王的悲憤。 他緩緩睜開眼,黑眸中透著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毒狼下毒,只是天神殿計劃裡的第一步。” “他們真正的目標,根本不是老主人。” “而是我。”
聽到這話,青龍和白虎都愣住了。 “龍帥,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青龍敏銳地察覺到了事情的反常。
“如果他們的目標是您,當年在北非沙漠,您身受重傷,他們完全有機會趕盡殺絕啊!”
葉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那笑容,看得人頭皮發麻。
“是啊,我也一首以為,當年是我命大。” “是我拼死殺出了一條血路,才僥倖墜崖逃生。” 葉辰搓了搓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但我在黑主教的記憶裡,看到了當年殿主下達的絕密追擊令。” “那道命令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圍而不殺,逼其墜崖。”
轟! 這句話一出來,青龍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圍而不殺?逼其墜崖?” 白虎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老大,您的意思是,當年咱們能逃出來,是那幫洋鬼子故意放的水?”
葉辰點了點頭,眼神越發深邃幽冷。 “他們不僅故意放我一條生路。” “甚至連我順著地下暗河漂流,最終被衝上江城河岸。” “以及被蘇爺爺救下,入贅蘇家。”
葉辰每說一句話,機艙裡的溫度就下降一分。 “這一切看似是命運的巧合。” “實則,每一步,都在天神殿那個神秘‘殿主’的精準算計之中!”
青龍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毛骨悚然。 “這怎麼可能……” “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周折,佈下這麼大一個局,留著您的命到底圖什麼?”
“圖我身上的血。” 葉辰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錯綜複雜的掌紋。 “或者說,圖我體內那所謂的‘龍神血脈’。”
黑主教腦海裡的畫面,走馬燈似的在葉辰眼前閃過。
那是位於太平洋深處的黑暗神殿。 高高在上的殿主,把玩著手裡的酒杯,聽著手下的彙報。 “殿主,葉辰己經入贅蘇家,成了一個每天洗衣做飯的廢物。”
當時的殿主,發出了滿意的狂笑。 “很好。” “龍神血脈太過霸道,如果強行抽取,宿主必死,血脈也會枯竭。” “只有讓他跌入谷底,受盡世間白眼和屈辱。”
“用凡俗的憋屈和絕望,去慢慢打磨他那身傲骨,才能讓血脈達到最完美的成熟期。”
想到這裡,葉辰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
“他們需要一具完美的祭品。” 葉辰抬起頭,目光冷酷。 “那個老怪物活了三百年,肉身早就腐朽不堪。” “他想要開啟一座傳說中藏著長生之秘的古老遺蹟。”
“而我的龍神血脈,就是開啟那座遺蹟大門的唯一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