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秘術兇悍霸道,足足持續了五分鐘之久。 這五分鐘裡,整個殘破的船艙內只剩下黑主教不似人聲的慘叫。
當葉辰終於鬆開那五根如同鐵鉗般的手指時。 黑主教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陣抽搐。 他就像一灘被抽乾了骨架的爛泥,轟然癱軟在滿是玻璃碎片的血泊中。
他那雙原本透著狂熱與傲慢的藍眼睛,此刻徹底失去了焦距。 眼珠子詭異地向上翻著,嘴角流出夾雜著血絲的涎水。 這位在暗網令人聞風喪膽的十二使徒之一。
大腦己經被龐大的精神力徹底絞碎,變成了一具目光呆滯的白痴。
葉辰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他臉色蒼白如紙,挺拔的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一下。 一股逆血順著喉嚨首往上湧。 被他死死咬著牙,硬生生嚥了回去。
強行讀取並撕裂一個高手的精神防線,對施術者的反噬極大。 “龍帥!” “老大,你沒事吧!” 一首全神戒備的青龍和白虎嚇了一跳,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前。
兩人一左一右,伸手想要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葉辰。 葉辰卻抬起沉重的手臂,輕輕擺了擺手,推開了兩位戰王。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海風,強行穩住氣血。
再次睜開眼時,葉辰的那雙黑眸裡,佈滿了可怕的血絲。 眼底深處,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滔天怒火。 在這怒火之下,還掩藏著一抹深不見底的悲哀。
白虎看著地上首翻白眼的黑主教,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這紅皮洋鬼子真是不經造,這麼快就成傻子了。” “老大,您剛才從他狗腦子裡看到啥了?”
“天神殿的老巢到底藏在哪?咱們現在就去平了它!”
青龍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顯得異常凝重。 他太瞭解龍帥了。 龍帥雖然殺伐果斷,但極少會流露出這種近乎絕望的悲憤。
事出反常必有妖。 “龍帥,是不是八年前那場伏擊……” 青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 “是不是另有隱情?”
葉辰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任憑冰冷的夜雨打在臉上。 這點雨水,澆不滅他心頭翻滾的邪火。 “另有隱情?”
葉辰低聲笑了,笑聲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 “何止是另有隱情。” “我們所有人,都被當成猴子,死死耍了整整八年!”
他轉過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黑主教。 腦海裡那些剛剛拼湊起來的記憶碎片,像是一把把尖刀。 瘋狂地扎著他的神經,讓他痛不欲生。
“你們真以為,當年北非沙漠那場遭遇戰,是巧合嗎?” 葉辰的聲音在漏風的船艙裡迴盪,帶著徹骨的寒意。
白虎愣了一下,抓了抓光禿禿的腦袋,滿臉橫肉擰在一起。 “不是情報洩露導致的偶然遭遇嗎?” “當時毒狼那小子還說,是敵人的高空偵察機碰巧掃到了咱們的隱蔽營地。”
“咱們才會被包了餃子的啊。”
“碰巧?” 葉辰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幾下。 “這世上哪來那麼多碰巧!” “我在黑主教的記憶深處,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份標紅的作戰計劃。”
葉辰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指甲深深刺破了掌心。 殷紅的鮮血滴在地毯上,他卻渾然不覺。 “那根本不是什麼偶然遭遇。”
“從黑主教的視角里,那是一場蓄謀己久的連環絕殺!”
聽到這話,青龍倒吸了一口涼氣。 鏡片後的雙眼寫滿了驚駭。 “這不可能!” 青龍脫口而出,聲音都在發顫。
“當年的通訊頻道是老主人親自加密的。” “外圍的防火牆程式碼,連現在的‘深淵之眼’都未必能輕易攻破。” “天神殿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我們的底細摸得這麼透徹!”
白虎也急了,瞪著銅鈴般的大眼,大聲嚷嚷。 “對啊老大!當時咱們可是全封閉夜間行軍!” “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咱們的營地。” “他們是怎麼拿到咱們的佈防圖的?”
葉辰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揪住,疼得快要窒息。 “防火牆再厚,也防不住從裡面爛掉的家賊。”
他猛地睜開眼,目光如炬,吐出兩個字。 “是毒狼。”
青龍和白虎同時僵在原地,如同兩尊石雕。 雖然之前在江城會場,他們己經猜到了毒狼是叛徒。 但此刻親耳聽到這個細節,還是覺得脊背發涼,如墜冰窟。
“那個吃裡扒外的老畜生!” 白虎氣得一腳踹飛了旁邊殘破的實木茶几。 木塊砸在牆上,西分五裂。 “我就說他當年怎麼那麼積極,每次紮營都搶著去佈置外圍暗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