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的眼睛紅得要滴出血來,鋼牙咬得咯咯作響。 “原來他是在藉著放哨的機會,給那幫洋鬼子發定位訊號!” “咱們兄弟的命,全被他賣了!”
“如果只是發個定位訊號,老主人根本不會死。” 葉辰的話,像是一盆零下幾十度的冰水,兜頭澆在兩人身上。 把白虎的怒火瞬間澆滅了一半。
白虎愣住了,滿臉錯愕地看著葉辰。 “老大,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主人當年可是半步神境的通天修為啊!”
“就算被幾萬人包圍,他老人家想走,這世間誰能留得住他?”
青龍也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沒錯,老主人的‘游龍步’早就登峰造極。” “天神殿那些神罰者雖然厲害,但也不至於能把老主人逼到力戰而亡的地步。”
“當時到底還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葉辰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黑主教腦海裡的那段最高機密畫面,如同夢魘般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密室。 毒狼像一條卑賤的野狗,跪在天神殿殿主的腳下。 手裡捧著一個小巧的琉璃藥瓶,臉上滿是諂媚和瘋狂的野心。
“他攔不住。” 葉辰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帶著化不開的血腥味。 “因為老主人在突圍的時候,連平時十分之一的真氣都提不起來。”
“什麼?!” 青龍大驚失色,不顧一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這怎麼可能!出戰前一晚,我還親自給老主人把過脈!” “他老人家的脈象沉穩如山,氣血旺盛如海啊!”
葉辰轉過頭,看著滿臉駭然的青龍。 嘴角勾起一抹淒厲而殘忍的冷笑。 “是啊,氣血旺盛。” “可如果,這旺盛的氣血裡,早就被人摻了東西呢?”
白虎聽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地問道。 “老大……您是說……老主人被下毒了?” “這絕對不可能!老主人的飲食起居,向來防備森嚴。”
白虎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卡在了嗓子眼。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彷彿想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事情。 渾身的汗毛在這一刻全都倒豎了起來。
葉辰看著白虎的反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兩滴滾燙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雨水,悄然滑落。
“想起來了?” 葉辰的聲音哽咽了。 “老主人的飲食,向來只有最親近的幾個人能接觸到。” “而那段時間,負責給老主人熬製固本培元湯的人。” “正是毒狼。”
青龍的雙腿猛地一軟,倒退了一大步。 後背重重地撞在殘破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個畜生……竟然在湯裡動手腳?”
青龍捂著自己的胸口,連連搖頭。 “可是老主人精通醫理,百毒不侵。” “一般的毒藥,他只要聞一下就能察覺,怎麼會中招?”
“那如果,不是一般的毒藥呢?” 葉辰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的紅光令人膽寒。 他一腳踩在黑主教那張爛泥般的臉上,用力碾壓。
彷彿要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洩在這具殘破的軀體上。
“我在這個洋鬼子的腦子裡,看清了那個琉璃藥瓶上的標籤。” 葉辰咬著牙,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字字泣血。 “八年前,老主人在出戰前。” “就己經中了無色無味的‘噬神散’!”
聽到這三個字,青龍倒吸一口涼氣,徹底呆住了。 “噬神散……” 這是一種早就被江湖列為禁藥的陰損邪物。 它無色無味,甚至銀針都試探不出來。
專門用來蠶食高手的護體罡氣,化解丹田真氣,殺人於無形。
“老主人在戰場上,實力十不存一!” 葉辰眼眶通紅,手指死死攥成了拳頭,骨節泛白。 指甲幾乎要將掌心刺穿。
“他老人家本可以不用死的。” “而那個親手端著毒湯,眼睜睜看著他老人家喝下去的人。” “正是老主人視如己出、最信任的身邊人!”
狂風夾雜著暴雨,順著破碎的落地窗倒灌進來。 吹得葉辰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
葉辰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漆黑的夜空。 那股壓抑了八年的殺氣,在這一刻化作了實質的風暴,首衝雲霄。
“天神殿,不過是那把用來殺人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