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死哪去了!” 葉辰大吼。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鐵。帶著血腥氣。 陳默連滾帶爬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紅馬褂全漚透了。貼在肥肉上。 “在!老大!我在!”
他胖臉上的汗水混著黑灰。抹成個大花臉。
“去告訴底下的弟兄。把吃進去的藥勁全給老子逼出來!” 葉辰拔出腰間的龍淵劍。劍刃在鐵板上拖出一條火星。 “撐開真氣罩。這鐵皮扛不住這畜生的胃酸。”
他一腳踹開變形的艙門。門板嘎吱一聲砸在外頭的護欄上。 冷風夾著酸雨撲面而來。
外頭的甲板己經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生鐵變成了黑渣子。 葉辰光著膀子走出去。腳底下的皮鞋底子滋啦作響。冒著膠臭味。 他身上猛地爆出刺眼的紫金光芒。
硬生生在飛船外頭撐起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光罩。
黃綠色的胃酸砸在光罩上。發出爆豆一樣的炸響。噼裡啪啦。 葉辰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條黑血。 這怪物的酸液裡帶著吞噬生機的高維法則。沉得像座鐵山。
他拿大拇指隨意抹掉嘴角的血。甩在被燒紅的鐵板上。
白虎提著半截斷刀衝出來。大腳丫子踩在酸水裡。疼得首跳腳。 “操。燙死老子了!” 他趕緊躲在葉辰的真氣罩底下。瞪著牛眼往西下看。
這怪物的腸胃大得像個世界。一眼望不到邊。 遠處還有幾座漂浮的殘破小山。 仔細一看。那根本不是山。是被吞進來的殘破星球核心。
上面掛著些巨大無比的外星獸骨。白森森的。
青龍瘸著腿走出來。鐵柺點在甲板上當當響。柺棍頭都被酸液腐蝕了一圈。 “龍帥。這裡頭的空間規則全亂了。指南針廢了。連重力都不穩定。”
他推了下空眼鏡框。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頭頂上蠕動的肉壁。
“咱們這破船沒動力。遲早被消化成一堆鐵渣子當糞拉出去。”
“消化老子?它得長副鋼牙。” 葉辰冷笑。把龍淵劍往肩膀上一扛。 劍尖上沒擦乾淨的血水滴在肩膀的疤痕上。有點發癢。 “這爛肉既然敢張嘴。老子就給它開個大腸穿孔。”
“老大。拿什麼開穿孔啊。咱們現在就跟掉進泔水桶裡的蒼蠅似的。” 白虎拿粗黑的手指頭摳了摳肚臍眼。摳下一層油泥。 他大嘴張著。哈喇子順著嘴角流下來。
“這破地方連個落腳的實地都沒有。總不能拿刀去砍這軟趴趴的腸子吧。”
葉辰沒搭腔。 他盯著遠處那些漂浮的星球殘骸。 眼底的紫金光芒跳動了一下。燒成了兩團野火。 “老陳。測算一下那邊幾塊大石頭的距離。”
葉辰指著一塊最大的黑色殘骸。上頭還閃著點藍光。
陳默抱著個破電腦跑出來。螢幕裂了好幾道縫。 他手指頭在鍵盤上啪啪亂砸。敲得指甲蓋都快翻了。
“老大。那石頭離咱們大概五十公里。這裡的空間是摺疊的。雷達資料一跳一跳的。”
陳默嚥了口發乾的唾沫。嗓子呼嚕作響。 “那石頭上有微弱的能量反應。好像是個人造建築的廢墟。”
就在這會兒。 老黑從底艙的排氣管通道里鑽出來。黑毛上全是焦黑的酸液燙傷。 他光著個大膀子。肉皮往外翻卷著。冒著黃水。
他手裡拖著個什麼東西。死沉死沉的。在鐵甲板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老大!你快看我撈上來個啥玩意兒!” 老黑扯著破鑼嗓子嚎。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把手裡那坨長滿綠毛的鐵疙瘩往葉辰跟前一扔。 “噹啷”一聲巨響。砸碎了一塊破玻璃。
那是一個半人高的休眠艙殘骸。 外殼上的字跡被胃酸腐蝕得快看不清了。糊了一層厚厚的綠膠。 但還能勉強認出幾個歪歪扭扭的華夏漢字。
葉辰走過去。蹲下身子。膝蓋骨咔吧響了一聲。 手指頭在爛泥一樣的外殼上抹了一把。蹭下一層黑臭的機油。 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字。
眼底的紫金光芒猛地一縮。周圍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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