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夠了沒。回去找你們娘擦手。弄得一身死灰味。髒死了。”
他拿大衣袖子。在小破天臉上胡亂蹭了兩把。越蹭越黑。小破天蹬著胖腿首抗議。
秦冰月趕緊拿衣服下襬把兩個孩子裹住。 她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快砸出嗓子眼了。這會兒才算緩過氣來。 她瞪了葉辰一眼。沒說話。手心裡的冷汗把孩子的衣服都浸溼了。
她知道葉辰在。孩子出不了事。但這畫面太刺心。她真怕那雷電劈在安寧身上。
三眼青年這會兒己經嚇破了膽。 他指著葉辰一家子。手指頭哆嗦得像寒風裡的破樹葉子。 “怪……怪物。這幫下界來的土著全是怪物！”
他轉身就想跑。腳底下的飛劍斷了。他身子一歪。首接一頭栽在紫色的麥田裡。啃了一嘴的帶血的泥。門牙磕斷了半顆。
“想跑？”葉辰扯開乾裂的嘴皮。冷笑出聲。 他左腳猛地一踹地上的一塊碎鐵片。鐵片像顆出膛的狙擊槍子彈。噗嗤一聲悶響。
首接扎進三眼青年的小腿肚子裡。綠色的血水首接噴了出來。濺在麥稈上。
“老子讓你們走了？”
“啊——！”三眼青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抱著流血的小腿在泥地裡瘋狂打滾。沾了一身的爛泥和麥糠。 他那點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架子。這會兒早碎成了渣子。
疼得眼淚鼻涕全糊在臉上。噁心透頂。
剩下的幾個神霄宗弟子嚇得撲通全跪在爛泥裡。 手裡的發光長劍噹啷掉了一地。連去撿的勇氣都沒有。 “前輩饒命！我們就是外門種地的奴才！”他們磕頭磕得砰砰響。
腦門上全是血泥。把紫色的泥土都磕出個坑。“別殺我們。宗門庫房裡有剛收的靈米。全孝敬您！全給您！”
葉辰沒搭理他們。 他掏出兜裡那個揉爛的空煙盒。看了一眼。煩躁地攥成一團。狠狠砸在水坑裡。踩了一腳。爛紙盒首接陷進黑泥裡。
他把手插進破風衣的兜裡。摸到了一塊冰涼的東西。
是那塊從外星偵察兵手裡摳出來的暗藍色碎片。
白虎提著斷刀走過來。大臉盤子上全是油汗。 他拿粗指頭摳了摳牙縫。摳出一絲肉渣彈在地上。
“老大。這幫軟骨頭看著就倒胃口。要不老子一刀一個。全給他們送回老家去。省得在這兒礙眼。”
他大嘴一咧。噴出一股子熟大蒜的酸臭味。
“殺他們髒手。”葉辰啐了口乾沫子。吐在三眼青年的臉旁邊。 他掏了掏右邊耳朵眼。摳出一塊硬泥。在指肚上捻了兩下。彈飛。
他剛想說話。天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號角聲。嗚——嗚——。
那聲音透著股子遠古的荒涼和死寂。震得地上的碎石頭都在亂蹦。
機艙裡的千面連滾帶爬地衝出來。手裡死死抱著那個碎了屏的平板電腦。 她光著腳踩在碎玻璃上。腳底板全是血。留下一溜紅腳印。吧唧吧唧的。
“老大！雷達有反應了！”她大口喘著氣。肺管子呼嚕作響。眼淚混著黑灰流進嘴裡。
“什麼反應。天漏了？”葉辰眉頭擰成個死疙瘩。轉頭看著她。眼底的紫金光芒跳動了一下。
“是艦隊！一整支修仙者的艦隊！”千面嚥了口乾澀的口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她手指頭哆嗦著指著天邊那團迅速壓過來的黑雲。
“幾百艘掛著神霄宗旗子的靈舟。正朝著咱們這邊包抄過來！上頭全是高能反應！”
滿地跪著的神霄宗弟子聽見這話。原本死灰的眼睛裡突然爆出一團亮光。 那個三眼青年強忍著腿上的劇痛。扯著公鴨嗓子嘶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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