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垛口遠眺城外連營,神色悠然閒適。目光掃過晉軍圍城各部,一眼便瞧出端倪:
晉軍兩萬兵馬裡頭摻雜大量新近收編的各州降卒,建制雜亂,士卒神色渙散,營中操練散漫,軍心士氣比起麾下久練的遼東邊兵,高下立判。
他側頭對著身旁一眾文武將領淡聲笑道:“諸位細看城外兵馬,號稱五萬之眾,內裡良莠不齊、軍心浮動,實則陶犬瓦雞,徒具形貌耳!”
“哈哈哈……”
帳下諸將聞言齊齊放聲大笑,完全沒有城池被圍的擔憂。
一旁安摩耶跨步上前,抱拳請命,目光驍勇:“侯爺,敵不過土雞瓦狗,末將願遴選三百精銳鐵騎,趁夜色突劫敵營,斬取數百敵首歸來獻於侯爺,狠狠挫一挫晉軍囂張氣焰!”
“好志氣,但……”
溫秀含笑緩緩搖頭,出言勸阻:“李存璋常年隨軍征戰,歷經大小惡戰,絕非庸碌之輩。你能想到夜襲,他定然早於營中佈下埋伏,貿然前去只會白白折損精銳,些許首級不過蠅頭小利,犯不上冒險。”
安摩耶恍然頷首:“侯爺思慮周全,末將魯莽了。”
一旁趙無忌眉頭微蹙,忍不住發問:“侯爺,咱們閉門死守,難不成要被對方圍困一年半載,白白耗在此地?”
溫秀擺了擺手說道:“他想長期圍困?呵……這可由不得他。待到遼東春耕盡數收尾,田間農事落定,本侯便能自遼東重新徵調寓農之兵增援。屆時援兵源源不斷開到薊州城下,我在等春耕過後,李存璋是在等死。”
眾將聽聞侯爺高見,豁然開朗。
遼東素來推行寓兵於民、全民練團的規制,春耕之前丁壯要務農耕,不便大舉調兵。
可一旦春耕完結,農閒時節遍地丁壯無事纏身,徵募壯丁補充兵員絲毫不耽誤田裡收成。
遼軍以城池耗敵、坐等農閒增兵,坐擁源源不斷的後備人力。
晉軍孤軍遠屯堅城之下,糧草轉運耗損日甚一日,久拖必困。
眾人望向城外連綿晉營,先前的顧慮盡數消散,心中大定。
溫秀最後對著帳下諸將朗聲笑道:
“就讓李存璋的人在城外風吹日曬、喝風飲露,陪著我們慢慢耗。”
“今夜傳令全軍,宰殺城中囤養家畜,大擺酒肉,犒賞士卒!讓城外飢寒困守的晉軍,好好聞一聞我薊州城內的酒肉香氣!”
“諸位將領隨我回州府,擺席開宴,痛飲徹夜!”
此言一齣,帳下眾將人人喜色翻湧。
城外晉軍披霜冒露、枕戈待旦,日日緊繃神經圍城,苦寒勞累、食無甘味。
城內遼東將士糧草充盈、衣食無憂,如今更是殺豬宰羊、置酒高會,境遇天差地別。
一眾武將齊齊躬身拱手,聲線振奮:
“謝侯爺厚恩!”
軍令即刻傳遍全城。
入夜之後,薊州城內炊煙西起,肉香滾滾升騰,醇厚酒香瀰漫整座城池,順著晚風飄向城外數里的晉軍大營。
。味滋是不心人、飯糙著吃卒士,薄單幕帳、野荒宿軍晉下城;聞可聲之飲宴,譁喧語笑、明通火燈軍守上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