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遷來的流民湧入遼東城、瀋州兩地,也導致戶籍成倍暴漲,從原本的七千戶暴漲到一萬五千餘戶。
荒廢多年的荒地陸續開墾,良田耕種突破百萬畝。
大量流民落地安頓,過冬口糧、耕犁農具、春耕籽種、日常接濟樣樣離不開府庫大額耗銀,短期錢糧開銷居高不下,一度重壓遼東府庫。
但溫秀心知眼下投入雖重,待到秋收豐產之後。
落戶百姓便是源源不斷的賦稅來源與後備兵源,自然咬牙傾力調撥庫銀兜底安置。
治民要務之上,溫秀倚重蘇惟、安知節兩位幹才。
二人受委任分管遼南和遼東民政。
安撫新來流民、劃地授田、勸課農桑,西處踏勘河道溝渠、大興水利屯田,政令輕薄徭役、不加苛捐攤派,落地舉措體恤民生,在新舊百姓之間聲望頗高。
溫秀暗自忖度,朱溫有張全義,李存勖有馮道,雖然馮道還在德州,但這兩個皆是五代名臣。
而如今自己麾下一舉坐擁兩個,這二比一,何愁大業不成?
溫秀素來惜才重賞,從不吝嗇封賞,接連給蘇惟、安知節增賜金銀田宅、拔高俸祿禮遇,用實際行動昭示麾下:
但凡賢能實幹之士,投效遼東必獲厚待。
訊息漸漸傳遍河朔、渤海地界,西方落魄文士、失意僚吏、邊關豪傑慕名絡繹奔赴遼東,陸續被編入府衙與邊軍體系,慢慢成長為鎮守地方、統領軍務的中堅骨幹。
安頓民生、招攬人才之外,溫秀跳出當世常規治政思路,廣開言路吸納民間建言,全境擇地興建蒙學學堂,尋常寒門稚子亦可入學識字。
他更獨闢蹊徑,破格扶持金石冶煉與煉丹格物之學,以等同於朝廷官吏的薪俸招募學徒,系統培育冶金、化工實操人才。
前世見聞讓他深知,老牌匠人固守古法、思想保守閉塞,事事拘泥祖傳手藝,革新工藝舉步維艱。
唯有培育新一代務實工匠,才能穩步改良冶鑄、火藥、採煤等關鍵技藝,不必事事由自己費心提點籌劃。
海量落戶人口帶來充沛勞動力,隨之流入的還有各地流民隨身攜帶的中原農耕、營造、造船手藝,多重利好疊加之下,遼東造船、城池營建、大田農耕、畜牧繁育各業迎來跨越式騰飛。
當中原梁晉鏖戰不休、河朔遍地烽煙、各州自顧殘破民生之際,偏安關外的遼東恰似一塊乾涸己久的海綿。
藉著亂世紅利不斷吸納人口、技藝、物資與人才,日復一日默默積攢底蘊,疆域、人口、農工、軍備全方位穩步壯大。
一想到自己離奉軍大帥又近了一步,正在批改公文的溫秀高興得拍大腿。
“哈哈哈……”
他笑得跟個孩子一樣!
媽拉個巴子……這有意思多了。
他要把遼東城改名為——奉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