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這溫賊豈有此理,他太原溫氏算個屁的五姓七望,可真會抬轎,他不跟我爭正統,他跟我爭士族認同。他知道就算我真有李唐血統,那些江南的門閥也不會看得起一個沙陀出身的‘李’。”
他緩緩坐回案前,目光再次落在那道詔書上:“太原溫氏……溫彥博……呵,虧他想得出來,他太原溫氏不是以晉陽祖地嗎?去……把晉王城中,姓溫的顯貴都給我殺了,告訴溫秀,將來本王必誅之!”
李存勖沉默了片刻,忽然提起筆,在詔書抄本的末尾批了一行字:
“欲蓋彌彰,其心可誅。”
然後遞給郭崇韜,“傳書回批,就說——‘冒姓溫氏,更添笑柄’,太原溫氏也配稱五姓七望,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將太原王氏擺放何處?”
但他也清楚,這道批語傳出去,除了自欺欺人之外,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溫秀己經把“太原溫氏”這塊牌子樹起來了,而且譜牒脈絡被弄得極其清晰,無不在說,溫秀這一脈純得不能再純了。
太原溫氏差一點也是郡望,如今溫秀是燕王,身份絕對不低,可不是溫秀要碰瓷名門,而是雙向奔赴。
太原溫氏有了燕王溫秀,那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那琅琊王氏也不在五姓七望呀,你敢說其地位很低嗎?
那名聲……太原王氏提鞋都不配。
琅琊王氏乃天下第一名門時,太原王氏還不知在哪裡呢。
我太原溫氏雖不入五姓七望,我就驕傲怎麼了?
你來打我呀!
而建安城中,隨著詔書的傳開,燕國的官場也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那些對溫秀出身有所顧忌的文臣,在看到詔書後,態度明顯更加恭敬了幾分。
幾名原本還在觀望的南方遷士族,甚至琅琊王氏主動寫了賀表送入宮中,盛讚“大王出身名門、正本清源”。
而在民間,溫秀的這次家族身份的重塑也被坊間傳為佳話。
茶肆酒館中,有說書人把這當成了新段子:“燕王本是太原貴胄,因家道中落才輾轉從軍,如今重登大位,正是天理昭彰、名門復興……”
市井百姓聽得津津有味,紛紛感嘆原來大王也是名門之後。
就連少數見過溫秀早年底細的老部下們,聽聞此事大驚,沒想到大王出身這麼牛逼,怪不得能成大事。
當初幽州大掠時,大王可沒有半分名門之後的影子呀,藏的太深了。
當晚,溫秀坐在書房中,翻看一沓剛剛送到的新修《燕國氏族志》初稿。
秦紹辦事得力,己經將太原溫氏的譜系整理得清清楚楚,甚至特意在某頁插了一幅溫彥博的畫像,旁邊注著一行小字:
“太原溫氏第十二世孫——燕王溫秀。”
溫秀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還好自己及時查一查祖上,不然還不知道竟如此顯赫。
!事大了誤點差,楚清接沒,早得死爹老鬼死怪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