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貞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麼辦,即刻擬旨,頒佈天下!昭德軍節度使由張筠擔任,天雄軍節度使由賀德倫擔任!令命劉鄩率兵六萬過黃河威懾魏博,執行魏博分人分錢之國策!”
訊息傳回魏州時,
楊知業正跪在靈堂中守孝,銀槍效節軍的十餘名將領披麻戴孝陪在兩側。
一名親兵快步奔入靈堂,神色倉惶,將朝廷詔書呈上。
楊知業展開詔書讀了一遍,面色驟然煞白。他跪在父親的靈位前,死死攥著那道詔書,渾身發抖。
他內心驚呼:
我爹還沒下葬呢,為何皇帝就急著拆分魏博呀,豈不是讓魏博上下寒心?
銀槍效節軍的將領們更是群情激憤。其中一名都指揮使猛地起身,一腳踢翻了火盆,炭火飛濺滿地,他紅著眼嘶聲道:
“將軍!朝廷這是在拆咱們的骨頭!節帥屍骨未寒,朝廷便急著分家!若真讓相、澧、衛三州分出去,銀槍效節軍從此便一分為二,再無往日之勢!末將不服!”
“對!不服!”
眾將紛紛起身,甲冑叮噹作響,有人拔刀出鞘,有人在靈堂中來回踱步,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
可楊知業跪在靈前,沉默了很久,最終嘶啞著開口:
“都住口……父親臨終前說過……若朝廷有所安排,不必抗拒,隨遇而安。這是父親遺命,我……不能違抗。”
靈堂中頓時陷入死寂。
雖然起鬨被楊知業壓制,但每個魏博牙兵心裡都有活,畢竟他們魏博牙兵最不怕的就是皇帝!
不反皇帝,那還是魏博牙兵嗎?
一個雷從朱友貞分拆魏博的一刻,己經悄然埋下,未來銀槍效節軍調轉槍頭將打得大梁皇帝喘不上氣。
朱溫雖然篡唐稱帝,但對於後代卻如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但凡他多讀點書,也不至於這些孩子都是放養大的。
個個目光短淺不說,還不講武德!
這連性格耿首,只要求朝廷能滿餉,這一素樸要求的魏博牙兵都受不了。
畢竟魏博牙兵唯有親情與軍餉不可失,失則必反!
管你什麼皇帝……太宗來了也不行!
不鬧點脾氣,別人還以為他們是後世軍中乞丐——大明軍。
訊息傳到魏州牙兵大營,銀槍效節軍牙兵引起一片譁然。
詔書上的字清清楚楚寫著,相州和澶州、衛州劃歸朝廷另派人管轄,銀槍效節軍要跟著駐地走。
相州的兵不能留在魏州,立刻……馬上帶著家眷離開魏州,這裡不是昭德軍牙兵的家了。
管你是同袍、是兄弟,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生死之交。
朝廷一道旨意,便要他們全都分家分錢分人,小小牙兵,朱友貞輕鬆拿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