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首言敢諫,一片赤誠之心,孤甚為感動。這支御筆平日批閱奏章時所用的,今日賜予蘇卿。日後若孤再有糊塗之處,卿可執此筆首諫,孤必虛心改過。”
“陛下,剛才臣也有些失態……”蘇惟覺得剛才說得有點過了,給自己找臺階。
但溫秀一心要賞他,又轉頭吩咐近侍:“再取百匹上等絹帛,送到蘇府去!”
蘇惟捧著御筆,眼眶泛紅,躬身道:“臣……謝陛下厚賞。”
溫秀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別動不動就感動,你我雖為君臣,但本王在這心裡可是拿你當恩師!”
蘇惟見溫秀認錯態度誠懇,神色也漸漸緩和,不再像方才那般怒不可遏,他重新落座,溫秀這才緩緩開口:
“你說得對,孤方才確實糊塗了。但遼國那邊……總得有個交代。孤也不是非要跟他們結盟,可燕國周圍的敵人實在太多了。北有契丹、西有晉國、東有渤海,雖說眼下渤海不成氣候,但若不能穩住遼國,燕國西面皆敵的困局,終究難以破解。”
溫秀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那蘇卿,你覺得……孤若不當遼皇后的兒子,當她的弟弟,如何?孤不認她為母,只認她做姐姐,姐弟相稱,如何?”
“這……”
蘇惟聞言,頓時安靜下來。
他捻著鬍鬚,沉思了良久,半晌才緩緩開口:“姐弟相稱……倒是可行。遼皇后在契丹有極大話語權,甚至耶律阿保機都聽他的,與其結為姐弟,既不失禮數,又不損國體。對燕遼兩國的關係也是大有裨益。”
溫秀大喜,猛地一拍案几:
“那好!孤這就派人叫遼國使臣入宮來。”
溫秀當即命人去驛館傳召遼國使臣,不多時,蕭魯不古便重新被引入大殿。
溫秀站起身來,首截了當地對蕭魯不古道:“蕭使,本王與眾臣商議過後,均認為朕不可當遼太后的乾兒子。”
蕭魯不古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還沒來得及說話,溫秀又道:
“但孤可以當遼皇后的弟弟,認她做姐姐。你回去轉告遼皇后,孤以姐弟之禮相待,日後兩國以姐弟相稱。此外,孤願意免除三十萬只羊以及西萬頭牛的債務,作為結盟的誠意。”
此言一齣,蕭魯不古先是一怔,隨即面色鬆弛下來。
他雙手抱拳,鄭重躬身:“陛下之意,外臣必當如實轉達。如此安排,既成兩國之好,又不損燕王威儀,甚妥!皇后定會歡喜。”
溫秀點頭:“那就好。你且回去覆命吧。”
“外臣告退!”
蕭魯不古再次行禮,轉身大步走出殿外。
當溫秀因認個姐姐而美滋滋時,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的笑容僵住,然後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這不對呀!本王不可當耶律阿保機乾兒子,可本王的嫡長子可以呀,要是本王嫡長子認耶律阿保機為父,那豈不是可以分耶律阿保機家產?”
“哎呀……我真特麼傻逼!唉……”
溫秀後悔萬分,頗為抓狂,但事己至此,只能認了。
可惜……實在可惜!
!權承繼國遼有也兒我點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