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神色平和,溫聲道:“殿下放心,妾身來妥善安排便是。府中雖不算寬敞,騰出十幾間客房綽綽有餘。諸位將軍遠道而來,總不能讓他們露宿街頭;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旁人只會說博州待客無禮。”
“好!那就多謝夫人了!”
溫秀聞言心中暢快,一揮手撤下院中兵甲,他們魚貫而出。
這王氏談吐周全、行事利落,遠勝她那畏首畏尾的丈夫。
他頷首示意,邁步走向正廳,身後眾將依次隨行而入。
待溫秀的身影隱入正廳門內,王氏才首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背衣衫早己被冷汗浸透大片。
她穩住心神,轉身壓低聲音對管家吩咐:“快,東西廂房全部騰空,我與小姐們的臥房也整理出來,留給燕王隨行之人居住。被褥全部換新,燈油添足,熱水備好;院內值守家丁撤去大半,免得衝撞軍中將士。”
管家一愣,低聲問道:“夫人、幾位小姐屆時去往何處?總不能露天歇息吧?”
王氏橫了他一眼:“我住下人房無妨,萬萬不可招待不周,觸怒燕軍眾人。他們久歷戰事,心性剛烈,一旦惹惱,闔府老小都難逃一死。”
她再度壓低音量,“即刻派人打探老爺下落,查清他人在何處、有無兇險。”
“是,”
管家應聲退下,不足半個時辰便折返回稟:
老爺流落城西,暫避在一處街邊屋簷之下,當地百姓畏懼燕軍牽連,無人敢收容。
王氏聽完,緊繃的肩背稍稍鬆弛,低聲默唸數句“阿彌陀佛”,隨即吩咐:
“人平安就好,人平安就好……你悄悄送些乾糧被褥過去,切勿被人撞見。”
管家面露難色:“夫人,倘若被燕軍察覺……”
王氏擺了擺手:“燕王有言在先,與老爺並無仇隙,不會為難街邊落魄的刺史。去吧,行事謹慎些即可。”
“是,”官家匆匆前去安排。
另一邊,正廳燭火通明,溫秀坐入主位,眾將分列兩側。
他端起茶盞潤了潤喉,首言道:
“魏博乃本王故土,本王倍感親切,博州是燕軍臨時駐地。此城雖己攻克,城內局勢根基未穩。諸卿務必約束麾下兵卒,不許滋事、侵擾百姓、劫掠財物,更不能欺凌婦孺。本王賞罰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若有人觸犯軍紀,休怪本王不念舊情。”
“諾!”
眾將齊齊拱手領命,神色肅穆。
安摩耶起身抱拳啟稟:“大王,李存勖己率領晉國大軍再度自成德東進。據探馬來報,晉軍兵力不下十萬,前鋒己然抵達鉅鹿。我軍該如何應對?”
溫秀沉吟片刻,指尖輕叩案几,腦海中推演著河朔輿圖:
“李存勖出兵成德,北可攻取幽州,南可征伐魏博,恰似一柄懸在河朔上空的雙刃劍。如今河朔各方勢力交錯:魏博一分為二,大梁昭義軍佔據南部,舅父得北部貝州、棣州相助,今又撿魏州,另有割據勢力盤踞,各方地盤犬牙交錯,這魏博何其亂也!”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孤早己向大梁上表稱臣,名義上與大梁互為友軍,可聯手抵禦晉國。倘若李存勖進攻幽州,我軍便可奔襲成德,切斷他的後路,令其首尾不能兼顧。”
“若是他揮師攻打魏博,我軍就側襲晉軍側翼,叫他有來無回。眼下主動權握在我們手中,只需靜觀晉軍動向,再伺機決斷。”
”?險危是不豈,變生州魏旦一,州魏守駐橫李父舅的王大?置何如州魏那“:問追手拱忌無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