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的N種死法:從剋扣牙兵開始》第451章 錢鏐大悟,溫秀所圖為硝(1)

作者:書扎水泥面·1個月前

朝會散罷,百官盡數退去。

殿內燭火次第燃起,將偏殿御書房映得暖亮。

錢鏐除去朝冠,一身常服坐於案前,案上攤著海圖與各州財賦簿冊。

丞相曹仲達、皇子錢元瓘二人侍立兩側,殿門緊閉,內侍盡數退至廊下,只餘下三人密議這樁牽動國本的海貿爭端。

錢元瓘胸中依舊憋著朝堂之上受的悶氣,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父王,此番我水師扣下船隻,乃是依著巡海律令,懷疑船中藏有淮南甲士作亂,才暫行扣留勘問。既是依規行事,何來賠償一說?依兒臣之見,將船上茶、絹、硝石原樣交還燕國便足矣,那三成賠款萬萬不能應下!若是就此賠補,便是我吳越自認理虧。”

錢元瓘不舒服是肯定的,你燕國地盤比吳越國大又如何?

可吳越國人口二百餘眾,你燕國才一百餘,你燕王溫秀拿什麼比!

對於海戰,雖然燕國有利器,但吳越國有特訓水鬼,全給鑿沉了,讓他們這些騎馬的鐵罐頭全沉海里餵魚去。

當然,這也是錢元瓘的心裡氣話!

曹仲達眉頭緊鎖,上前半步,連連搖頭。

“七郎君此言差矣。萬萬不可心存僥倖。江南、遼東相隔萬里不假,可切莫小覷燕國水師。昔日燕國一戰覆滅渤海國溟海軍精銳,又手握新式火炮火器,舟師戰力絕非等閒。真若徹底交惡,海疆之上,我吳越未必佔得安穩。”

錢元瓘當即挺身反駁,眉宇間銳氣不減:

“丞相!若是別國船隻被我依規查扣,對方使者一至,我便俯首謝罪,掏出鉅額賠款,天下藩鎮列國得知,豈不都要輕視我吳越?我大越國威置於何地!”

“父王,兒臣不信,燕國會為了這一筆賠款,不惜萬里跨海興兵來犯。燕國真正的心腹大患,是河東晉國李存勖,哪裡有餘力遠赴東南與我吳越死戰?”

“郎君只看到會不會跨海開戰,卻忽略另一重更兇險的禍事。”

曹仲達雙手攏於袖中,神色凝重,緩緩剖析利害:

“燕國首接跨海攻吳越是機率不高。可燕國與淮南楊吳商貿極密,鐵料、戰馬源源不斷輸入淮南,楊吳仗此甲兵日強,這些年始終壓得我吳越喘不過氣。倘若我吳越徹底觸怒燕王,他不必出動一兵一卒南下,只需加倍向楊吳供給鐵料、戰馬,助長淮南兵力。到時候,首面兵鋒的便是我吳越邊境。這才是心腹隱憂,切莫因小失大。”

御書房內一時沉寂,燭火噼啪作響。

錢鏐指尖輕輕摩挲案邊的海圖,聽完二人爭辯,緩緩開口,點破最讓人費解的癥結。

“你們二人所言,各有道理。只是孤心中有一事百思不解。此前元瓘當庭許諾,我吳越願意以兩倍價錢,收購原本輸往楊吳的鐵料與戰馬。這般優厚條件,那燕國使臣周名慎,為何半分不為所動?”

“這……”

這話一齣,殿內頓時安靜。

錢元瓘怔住,方才一腔鋒芒驟然斂去,低頭沉吟不語。曹仲達也是眉頭深鎖,捋著鬍鬚默然沉思。

是啊。

兩倍的價錢,實打實的厚利,尋常勢力絕難拒絕。可燕國使者非但沒有半分動心,反倒視作羞辱,厲聲呵斥。

難道燕國富得己經錢多得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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